没人接应。
但她知道该往哪走。
与此同时，江砚的飞机迫降在不远处的空地。他跳下来就往信号方向跑。耳机里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林绾！”他喊。
前方树影间，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是她。
浑身湿透，脸上有擦伤，但站得很稳。
“你还活着。”他冲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
她点头：“我没死。而且我知道实验室在哪了。”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的荧光标记：“是你母亲留下的路标。她早就准备好这一天。”
江砚沉默了一瞬。他想起昨晚预演的画面——她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不动了。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还带着答案。
“走吧。”她说，“时间不多了。”
他们开始朝标记方向移动。林绾走在前面，脚步坚定。江砚跟在她身后，一只手始终没离开她的背。
穿过一片矮灌木后，地面变得坚硬。水泥结构露出土层，像是被炸毁的建筑残骸。
荧光箭头指向一扇半埋在地下的铁门。
门上有密码锁。
林绾上前，把手按在识别区。锁没反应。
她皱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江砚看着她：“需要什么？”
她摇头：“应该没问题的……我是唯一钥匙才对。”
江砚忽然想到什么。他撕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刚才搏斗时划破的，还在渗血。
他握住她的手，把两人的伤口贴在一起。
血混在一起的瞬间，锁芯“咔”地一声开了。
铁门缓缓下沉。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绿光从通道尽头透出。
他们走进去。
墙壁上挂着老式监控屏，画面闪了几下，突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一个人影。
女人穿着白大褂，面容温和。
“林绾，江砚。”她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林绾僵住。
那是她母亲。
影像继续播放：“这个基地是用来封存实验体的。但真正的核心，不在这里。”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外某个位置。
“真正的系统中枢，藏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栋楼地下。江氏总部，B3层。”
江砚瞳孔一缩。
“夜枭不会让你们回去。”女人说，“但他更怕你们不来。”
画面结束。
灯灭了。
通道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林绾转头看他：“我们得回去。”
江砚没动。他知道这一趟回去意味着什么。
周明远还在集团，王浩的遗物还没查清，林小悠留下的兔子玩偶也没解开。
但他们没有选择。
“走。”他说，“先离开这。”
他们原路返回。刚出铁门，林绾突然停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细长的裂痕，像是皮肤下有什么在移动。
她没说话，把它藏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