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栋旧楼前，林绾解开安全带时还在翻手机。
“陈教授说数据能破。”她抬头，“但他要亲眼看看原始文件。”
江砚从手套箱取出一个金属U盘，表面有划痕。这是昨晚从张总办公室复制的第二份备份，他没交给警方，也没上传公司服务器。
两人上楼，门开了一条缝。
陈明远站在屋里，手里拿着放大镜，桌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图纸。他没说话，接过U盘插进一台老式电脑。屏幕闪了两下，跳出加密界面。
“用的是三重嵌套算法。”他嘀咕，“还混了脑波频率模拟码，这不是普通防火墙。”
林绾凑近，“您能解开？”
老人没答，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一块手摇发电机改装的信号发生器。他接上电线，开始缓慢转动把手。
“这玩意儿比密码有用。”他说，“三十年前我们做生态模型时，就靠它对抗实验室的干扰系统。”
江砚靠着墙，太阳穴突然一紧。
那种熟悉的刺痛来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时间回廊”要启动了。
他闭上眼，画面直接撞进来：
第一幕，林绾躺在透明舱里，身上连着导管，头顶是红色倒计时；
第二幕，他自己跪在地上，后颈插着针管，有人正在抽取液体；
第三幕，一排排培养槽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一张和林绾一模一样的脸。
画面消失。
他睁开眼，呼吸有点沉。
“怎么了？”林绾察觉不对。
“没事。”他摇头，“继续。”
陈明远这时正盯着屏幕，手指敲着键盘。“找到了……这段辐射数据不是随机的，它在模仿某种生物节律。”
“哪种？”
“人的免疫反应节奏。”他调出波形图，“你看这条曲线，它和林绾的白细胞活跃周期完全吻合。这不是巧合，是匹配。”
林绾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身体能中和这种辐射。”老人声音低下来，“不是抵抗，是消化。就像雨林里的藤蔓吸收重金属一样，你的基因把它转化成了无害信号。”
江砚眼神一动。
这就是夜枭要她的原因。
不是因为她母亲的研究成果，而是因为她本人就是解药。
“他们想复制这个能力。”他说。
“已经开始了。”陈明远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组实验日志编号，“这些记录显示，他们在做克隆体培育，目标是制造能稳定承载这种基因的容器。”
林绾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传真机突然响了一声。
纸张缓缓吐出。
上面只有一行字：
**终止夜枭的进化论**
下方印着一串坐标。
江砚立刻掏出手机定位，位置在城郊废弃化工厂地下三层。
“是母亲的笔迹。”他低声说。
林绾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她母亲失踪前最后一条消息，也是用这种方式传出来的。
“我们得去。”她说。
“不能报警。”江砚收起传真纸，“那里不在登记建筑名单里，警方不会信。”
“那就我们自己进去。”
陈明远忽然站起来，从书架后拿出一个帆布包。“带上这个。里面有信号屏蔽器和应急电源，都是老东西，但能撑一段时间。”
江砚接过包，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
十分钟后，他们出发。
路上谁都没说话。
江砚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预演的画面。林绾被关在舱里，他没能救她出来。这一次他必须提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