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绾坐在副驾,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她想起小时候在雨林,母亲带她看过一种寄生花,能完全复制宿主植物的外形,直到把对方吸干。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两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荒地边缘。
前方是塌了一半的厂房,铁皮屋顶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色。江砚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强光手电和防尘口罩。
“入口可能在西侧。”他说,“按坐标推算,地下通道应该连接老排水系统。”
他们绕到建筑背面,发现一扇被混凝土封住的铁门。江砚用手电照了照,角落有新撬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
林绾蹲下摸地面,泥土松软,还有鞋印。
他们顺着痕迹走到一处通风口,格栅被人拆掉了。江砚先进去,林绾跟上。
里面是狭窄的斜坡通道,墙壁潮湿,空气带着铁锈味。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道金属门。
门上有电子锁,屏幕黑着。
江砚从包里拿出信号发生器,接上线缆尝试破解。几分钟后,咔的一声,门开了。
冷风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极大,像是一个地下大厅。顶部挂着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正中央摆着一排排玻璃槽,整齐排列,像货架一样。
林绾走近第一个,手电照进去。
她僵住了。
槽里漂着一个人。
脸和她一样。
头发长度、耳垂形状、甚至右眼角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她后退一步,撞到了后面的台子。
又一个槽被照亮。
还是她。
再走几步,第三个,第四个……数不清有多少个。
江砚站在最中间,手电扫过每一个培养舱。
这些都是克隆体。
而且还没销毁。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些舱体有温度,管线也在运转。
说明系统仍在工作。
“它们还活着。”他说。
林绾走到最近的一个槽边,伸手碰了碰玻璃。里面的人忽然动了一下眼皮。
她猛地缩手。
警报声响起。
不是尖锐的那种,而是一种低频震动,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嗡鸣。
所有培养舱的指示灯同时变红。
江砚一把拉她后退,“快走!”
可就在这时,林绾看见最里面那个槽打开了。
液体排空,舱盖升起。
里面的人坐了起来。
那是她自己。
睁着眼,直直看向门口的方向。
江砚拽着她往出口跑,身后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像是轨道在移动。
他回头一眼,看到那些舱盖陆续开启,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他们还没跑出通道,身后的门突然关闭。
液压锁落下。
出口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