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手想坐起来，力气不够。江砚隔着铁网扶住她的肩膀。
“刚才那个克隆体，说了七个数字。”她喘着气，“7-4-2-9-1-6-5。是不是有什么意义？”
江砚记住了这串数。“可能是关闭系统的密码。”
“还有……”她咬了下唇，“我看到了一些画面。一个实验室，白色的房间，墙上挂着植物标本。我妈妈坐在桌边写东西，她在记录某种基因序列。”
“哪种？”
“开头是GMX-381。”她说，“后面被遮住了。但我知道它很重要。克隆体的记忆告诉我，这是解药的核心编码。”
江砚立刻想起预演中看到的七位数，开头也是381。
两个线索重合了。
“你还能想起来别的吗？”他问。
林绾摇头。“太多了，压得我头疼。但我感觉……她们不是敌人。她们是被迫的。其中一个，好像知道怎么关主程序。”
江砚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低了些：“下次别这样冒险。万一你醒不过来呢？”
“那就说明我没资格当设计师了。”她勉强笑了笑，“你忘了？我每次遇到难题，都是硬闯过去的。”
江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所有玻璃舱同时震动。
液体加速排出，克隆体们一个个睁开眼。几十双琥珀色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林绾。
其中一人开口：“本体，接受传承吗？”
林绾抬头，声音稳了下来：“接受。”
刹那间，所有克隆体举起右手，掌心朝外，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江砚感到空气变得沉重。林绾的身体再次僵住，但她没有倒下，而是慢慢站直了。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恢复。
“我想起来了。”她说，“妈妈不是死于疾病。她是主动进入休眠舱，把自己的基因锁死，防止夜枭滥用技术。而我，是唯一能唤醒她的人。”
江砚问：“在哪？”
“坐标藏在GMX-381序列里。”她看向控制台，“需要输入七位激活码，才能解锁地图。”
江砚马上说：“你说的那串数字，7-4-2-9-1-6-5，可能是钥匙。”
林绾点头，试着往控制台走。江砚隔着铁网引导她路线，避开地上的润滑层。
她走到面板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我只有一次机会。输错就会触发自毁。”
“相信你自己。”江砚说。
她深吸一口气，输入7429165。
屏幕闪烁几下，弹出新界面：【GMX-381协议已识别｜母体定位系统启动】
地图展开，一个红点在东南亚某岛屿闪烁。
旁边跳出一行字：【请携带血亲样本前往，方可开启沉睡舱】。
林绾回头看他。
江砚明白她的意思。
“你要带我去？”他问。
“你流了我的血，我也喝了你的。”她说，“我们已经是血亲了。”
江砚扯了下嘴角。“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家人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醒过来？”她伸手摸向铁网另一侧的他，“江砚，我们得去那里。不只是为了救我妈妈，也是为了终结这一切。”
江砚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他也清楚，从她第一次在他办公室吃巧克力被撞见开始，他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他握住她的手，隔着冰冷的金属。
“那就出发。”他说。
林绾正要回答，忽然皱眉。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皮肤下有一小块区域泛青，像是血管变了颜色。
“怎么了？”江砚问。
“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