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慢慢爬向她的脚边。
她抬起右手，轻轻抚过他眉骨，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上次爆炸时留下的。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她问。
“你说我太控制欲。”
“你还说我像个机器人。”
她笑了下，“可我现在才发现，你最动人的地方，就是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要装镇定。”
江砚也扯了下嘴角。
她反手握住他，“好。我们一起。”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头抵在她膝盖上，肩膀松了下来。
这一刻，他感觉脑子里那些反复播放的危机画面终于安静了。
他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
外面的天完全亮了。
鸟叫声从林子里传来，风吹动屋檐下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江砚抬起头，看见林绾正望着窗外，眼神安静。
“你说……她会长得像谁？”她轻声问。
“像你。”他说，“最好哪儿都像你。”
她笑出声，“那可麻烦了，以后肯定调皮。”
“我来管。”
“你？加班狂魔？”
“我可以少开会。”
“少预演？”
他顿了一下，“试试。”
她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别硬撑。你想看未来，就看。但不准一个人做决定，听见没有？”
“听见了。”
她靠回沙发，手仍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我想再睡会儿。”
“睡吧。”他替她拉过毯子盖好，坐在旁边守着。
没过多久，她呼吸变得均匀，睡熟了。
江砚静静看着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带。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芯片还在，母亲的秘密还没揭开，夜枭虽然败退，但他的组织还在暗处。
但他现在不急了。
他打开时间回廊，想再看一眼那个画面。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出现。
不是故障，也不是疲惫导致的能力中断。更像是……它完成了使命。
他合上眼，靠在沙发背上，终于闭眼休息。
阳光铺满整个客厅。
林绾的手指动了动，无名指上的蓝宝石闪了一下光。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像梦见了什么特别甜的事。
江砚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拿起来看了一眼。
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来源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B-7实验室日志已解锁，视频文件待下载】
他盯着那行字，没有立刻点开。
而是先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林绾的手，拇指擦过她指间的宝石。
窗外，阳光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