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贴着集装箱移动，避开探照灯扫过的区域。装货区没人看守，只有几个工人在卸铁箱。货运船就在眼前，甲板空着，船员似乎都在休息。
“C-7舱门在另一侧。”江砚说。
他们绕过去，找到那个锈蚀的舱门。林绾试着推了下，没动。江砚伸手摸边缘，发现锁扣是坏的，只是虚掩着。
“能打开。”
“等等。”林绾拉住他，“地上有感应。”
江砚想起预演里的画面。他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纽扣电池，轻轻扔出去。
电池滚过地面，三秒后，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延迟触发。”他说。
林绾脱下鞋，踮脚跳过那片区域，动作轻。江砚跟着，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头痛又来了，像针扎进脑子。
他靠在舱门上缓了缓。
林绾已经把门推开一条缝。里面漆黑，有股机油味。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
光线照进去，能看到一排排货架，上面堆着木箱，标签模糊不清。角落有个控制台，屏幕黑着。
“先上去。”江砚说。
他们钻进舱内，关上门。外面的脚步声偶尔传来，但没人靠近。
林绾重新穿好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铺在地上。
“画个简图。”她说，“记住路线。”
江砚靠着墙坐下。他太累了，意识有点飘。
“你睡会儿。”林绾说，“我守着。”
他摇头，“不能睡。”
“那你至少别硬撑。”她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江砚没拒绝。他闭上眼，手伸进内袋，握紧那块碎片。温度还在，微微发烫。
林绾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巧克力，慢慢剥开。她没吃，只是放在手心搓了搓。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你说她为什么会选这个时候给你这块石头？”
江砚没睁眼。
“也许她一直在等，等你能看到真正的路。”
“可代价是你自己？”
他没回答。
外面传来汽笛声。船身晃了一下。
“要开了。”林绾站起身，走到小窗边往外看。
码头的灯渐渐远了。守卫的身影缩成小点，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她回头看他。
江砚还靠着墙，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了些。外套盖到胸口，手仍然插在内袋里。
她走过去，把那颗巧克力轻轻放在他身边。
船缓缓驶入深海。
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动她的头发。
她坐回门口，盯着舱门底缝的光纹。
某一刻，她发现光纹动了一下。
不是船晃。
是外面有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