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对牛弹琴?”赵铁牛的脾气也上来了,攥紧了拳头,“我虽然不识字,但我学实操比你认真!刚才拆曲轴的时候,你还把垫片弄掉了,要不是傻柱师傅提醒,你早就把零件弄坏了!”
“你还敢说我?”王刚也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我就算弄掉垫片,也比你连零件名字都不认识强!文盲一个,还想学技术?做梦!”
“你再说一遍!”赵铁牛猛地往前一步,眼看就要动手。
周围的学员都围了过来,有人劝架,有人看热闹,还有人跟着附和王刚的话,说赵铁牛水平差就该早点走。
傻柱见状,赶紧跑过来拉住两人:
“都别吵了!在这闹什么闹?想学习就好好学,不想学就滚蛋!”
可两人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还是互相瞪着对方,嘴里不停地争执。
“都给我停下!”
许多多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多多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王刚身上,语气冰冷:
“王刚,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王刚心里一慌,却还是强撑着说:
“许老师,是他先烦我的,而且他确实不识字,学起来太费劲了,还耽误大家。”
“不识字就不能学技术?”许多多反问,声音陡然提高,“我父亲就是个文盲,他没上过一天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许老师会突然提起自己的父亲。
许多多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缓缓说道:
“我父亲是个老钳工,一辈子跟机器打交道。他没有文化,看不懂图纸,却能凭着多年的经验和手感,听出机器0.01毫米的误差。有一次,厂里进口的机床出了故障,请来的专家看了半天都没找到问题,我父亲用耳朵听了听,再用手摸了摸,就找出了故障点,只用了半个小时就修好了。”
“你们说,他是文盲,就不配学技术吗?”
仓库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
王刚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抬头。
“技术从来不是私产,也不是文化人的专利。”许多多的目光扫过所有学员,语气坚定,“不管你是初中毕业,还是目不识丁,只要你肯吃苦、肯钻研,态度端正,就有资格学技术,就能学好技术!”
“我们办这个培训班,就是要让更多人掌握技术,让技术服务于国家建设,而不是搞学历歧视,把人拒之门外!”
“王刚,你文化比别人高一点,不是让你看不起别人的资本,而是让你有能力帮助别人的优势。”
许多多走到赵铁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牛,你动手能力强,态度认真,这就是你的优势。不识字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学,我相信你一定能学好。”
赵铁牛抬起头,眼眶通红,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许老师,我一定好好学!”
许多多又看向王刚:
“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王刚抬起头,走到赵铁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铁牛,对不起,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以后我帮你认字,你有实操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
赵铁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没事,我也不该跟你吵架。以后我们互相学习!”
两人握手言和,周围的学员也纷纷鼓掌,刚才的紧张氛围一扫而空。
课堂重新恢复了秩序,而且比之前更加融洽。
理论组的学员主动帮实操组的学员讲解基础理论,识字的学员则带着不识字的学员认零件上的字,大家互帮互助,学习氛围格外浓厚。
许多多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要的不仅仅是培养出20名能维修柴油机的技工,更要传递一种理念——技术面前,人人平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仓库外的围墙后面,一个黑影正悄悄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黑影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着什么,写完后,将纸条塞进墙缝,把本子塞进怀里,转身消失在胡同深处。
这个黑影,正是之前给秦淮茹传递消息的灰色上衣男人。
他刚走没多久,秦淮茹就出现在了围墙附近,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从墙缝里扣下小纸团。
纸团上写着“学员水平悬殊,内部曾起冲突”几个字。
秦淮茹看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许多多,没想到你的培训班刚开课就出问题了吧。”
她把纸团揉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眼神里满是算计。
学员内部有矛盾,这正是她可以利用的机会。
她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放大这个矛盾,让培训班彻底乱起来,最好能让这个试点项目直接黄掉。
而仓库里的许多多,对此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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