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上午7:30大礼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大礼堂的长桌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和热可可的甜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假期趣闻。
唯独叶凡面前的餐盘还冒着热气,他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出神。
“你找到关于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任何线索了吗?”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叶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脑子里永远只有一件事。
他转过身,脸上瞬间扯出一个虚假到不能再虚假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欢迎回来,赫敏。你的假期过得怎么样?嗯,希望如此。哦,我的假期?棒极了。事实上,让我跟你说说我——”
“好了,你可以停下来了。”
赫敏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别过脸去,试图掩饰那点羞赧,“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
叶凡忍着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
“哎哟!”
赫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拍开他的手,瞪着他说道,“你干嘛?”
“没什么。”
叶凡收回手,这次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你让我想起了某个人,仅此而已。欢迎回来。”
“哦。”
赫敏的声音小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
叶凡见好就收,不再捉弄这个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小姑娘。
他耸了耸肩,如实回答:“至于你之前的问题:没有,我没找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
看着赫敏瞬间垮下去的肩膀,叶凡强忍住叹息的冲动。
“看来我们得再做些研究来弥补耽误的时间了。回头见?”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格兰芬多长桌小跑着过去。
叶凡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微微蹙起。
他犹豫了。
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越是隐瞒,情况只会变得越糟;可一旦赫敏知道了真相,以她那藏不住事的性子,肯定会立刻告诉哈利和罗恩,到时候只会把一切都搞砸。
甚至……连托尼都会被牵扯进来。
想到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鬼,尤其是托尼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叶凡的心里就泛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他其实……挺喜欢这群小鬼的。
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教授要么正在移动厄里斯魔镜,要么已经把它移到了那个布满陷阱的房间里,作为魔法石保卫战的最后一道关卡。
叶凡端起面前的橙汁,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他心头的烦躁。
地狱犬、巨魔、钥匙房间、棋盘房间、药水谜题,还有镜子的诡计……这些关卡,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只要准备充分,他有信心独自闯过所有陷阱,拿到魔法石。
但问题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费心费力地去救哈利?
他为什么要关心那些人的死活?
没错,他是挺喜欢那群小鬼的,但他们值得他赌上自己的未来,毁掉自己回家的机会吗?
叶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玻璃杯壁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橙汁,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厄里斯魔镜里的画面。
家。
这个词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他的心脏。
真的……有可能回去吗?
“镜子既不能映照真理,也不能映照知识。”
校长前几天晚上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或许是这样吧,邓布利多。
叶凡在心里默默回应。
但既然有一股力量能把我带到这里,就没有理由认为,我不能回去。
这一定是有可能的,我只是需要找到方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如果他真的能回到过去,那么他在这里建立的这些关系,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为什么要关心?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
这些人,终究不是他的同类。
叶凡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手指,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回家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几乎无法抗拒。
可他难道不应该接受命运,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吗?
他是不是……忘记了很久以前,自己为这个身体选择的名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