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行,不能把每个孤儿,都和那个他当年没能救下的孩子相提并论。这对亚当,太不公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或许真的不会做这种事。”
斯内普像是理清了思绪,缓缓说道,“据海格说,这孩子很能吃苦,靠着自己的努力挣工资,而且乐在其中。”
“然后呢?”
“那孩子,或许只是把我的防御魔法,当成了一个挑战。”
斯内普歪了歪头,手指无意识地向左移动着,“又或者,他只是把这当成了一次研究机会——毕竟,叶先生向来喜欢研究和试验各种咒语。”
邓布利多向后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仔细琢磨着这种可能性。
这说法,确实有些牵强。亚当以前从未表现出过任何违反校规的倾向,但邓布利多也知道,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年轻时候的他,不也做过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吗?那时候的他,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对的。
然而,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构成怀疑。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让你觉得可疑的地方吗?”邓布利多问道,“我们这里,爱刨根问底的学生可不少,我的朋友。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就是最好的例子。”
斯内普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哦,他们以前也试图闯进我的仓库。不过,他们没走多远,就被我抓住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了邓布利多最初的问题:“至于我为什么会想到叶先生……这很难解释,直觉而已。”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直觉?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西弗勒斯。”
“确实很难解释。”斯内普斟酌着字句,“我时不时会观察那个男孩,他大多数时候的表现,都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有点内向,但也仅此而已。”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他身上,总有一些地方,让我觉得很奇怪。”斯内普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比如说,他能看见夜骐。”
“真的吗?”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的老魔杖上,随即又看向斯内普,“这么说,他见过死亡?或许是在他长大的地方?”
斯内普点了点头:“沃明斯特孤儿院。那地方破旧不堪,急需修缮和资金援助。”
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不是个适合孩子长大的地方。“他的同伴,或者孤儿院的看护人,有没有谁遭遇过意外?”
“完全没有。这是我最先调查的事情。”斯内普说道,显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不过……有一个可能性。”
他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什么可能性?”邓布利多追问道。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缓缓踱着步:“孤儿院的舍监,第一次跟我提起那个男孩的时候,说他能活下来,纯属侥幸。他们都叫他‘奇迹之子’。”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她并不清楚男孩的全部身世,只知道他的父母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枪杀了。
麻瓜医生被迫为他的母亲做了剖腹产,才把他从母体里取出来。”
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怜悯:
“他的父亲,只来得及给孩子取个名字,就去世了。
而亚当,是个早产儿,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了多久。但他偏偏活了下来,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外号。”
邓布利多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这是对两个无辜逝去的生命的哀悼,也是对那个挣扎着来到这个世界的男孩的同情。
不公与邪恶,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肆虐,不是吗?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
“你是觉得,那孩子……看到了他母亲的尸体?”邓布利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可他当时才刚出生啊。”
“……有这个可能。”斯内普的语气,依旧不确定,“这或许能解释他那些反常的行为。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自言自语。
还有他的眼神,他脸上的表情……总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