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白天张彪那带着土黄色光芒的一拳虽然没对他造成伤害，但那种能量冲击的触感确实在他衣服和皮肤表面停留了很久，直到现在那种酥麻感还没消退。
这就是所谓的“残留”？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行字的来源，林辰在脑海中本能地默念了一声：是。
下一秒，他感觉胸口那团酥麻的热气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顺着手臂疯狂涌入指尖的卡牌之中。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把粘在身上的污泥洗净了一样，身体瞬间一轻。
原本灰扑扑的卡牌表面，那层如死水般的灰色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紧接着，卡牌边缘那粗糙的纹路亮起了一瞬，原本黯淡的灰色中，多了一缕极细极细的浅蓝色流光，像是一条刚破土的幼苗。
视网膜上的文字再次跳动：
【吞噬完毕。当前进度：1/3。】
【进化至C级所需条件：累计吞噬3份D级攻击类卡牌能量。】
林辰握着卡牌的手在微微颤抖。
进化。
这两个字在教科书上是被明令禁止的词汇。
专家的理论里，卡牌觉醒时的等级就是终身等级，除非使用天价的基因药剂或者传说中的神迹，否则D级永远是D级，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变不成狮子。
但现在，这张所谓的“废卡”，正在向他展示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只要挨打……不，只要接触到攻击能量，就能变强？
这哪是什么绝对防御，这分明是一个披着龟壳的掠食者。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那蓝红交替的闪光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林辰走到窗边，稍稍掀开一点窗帘缝隙。
救护车停在两条街外，那是城中村最乱的地段。
他不知道这辆车是不是去拉断了手的张彪，但他很清楚，赵昊那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在巷子里只是侥幸，如果下次来的是C级，甚至是那个拥有A级烈焰拳的赵昊本人呢？
还没有进化完全的“绝对防御”，能挡得住烈火吗？
林辰转过身，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落在父亲紧闭的房门上。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打扰到这里。
他攥紧了手里那张已经恢复常温的卡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次……我能护住你了。”他对着空气低声说道，像是在立誓。
他在窗帘后站了很久，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
在这个距离和光线下，他看不清楼道口那辆熄火停着的黑色轿车里是否有红色的烟头明灭，也看不见那双在黑暗中盯着他家窗户的眼睛，只有一种如芒在背的直觉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直到楼下的声控灯莫名其妙亮了一次又熄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稍微淡去。
林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躺回床上。
但他没有睡，而是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十五分。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外卖平台的接单提醒，上面还有一条系统警告：【检测到您的电动车电池健康度已低于20%，请及时更换，以免影响明日早高峰配送。】
林辰皱了皱眉，按灭了屏幕。
换电池要三百块，那是父亲两天的药钱。
他从床底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工具箱，看来天亮之前，得先想办法给那辆老破车动个“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