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看也没看那些东西,石片微微加力:“谁让你们来的?酒馆老板?还是庄家?”
“没、没人!是我们自己鬼迷心窍!看您赢了钱,又孤身一人……”胖子吓得语无伦次。
赌徒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没有说谎。他收回石片,用脚尖将那点财物拨到胖子身边:“带着你的同伴,滚。再让我看见你们……”
后面的话没说,但胖子已经连滚爬爬地扶起昏迷的同伴,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黑夜中。
赌徒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杂草和石粉。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两只苍蝇。
“未动用灵气,纯以技巧与环境制敌。效率尚可,但存在风险。若对方有所防备或修为再高一层,此计难成。”暴君评价。
“赢了就行。”赌徒的意识毫不在意“现在,麻烦才真正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怀里的银钱藏得更妥帖些,继续向宗门方向走去。
宗门山门·杂役区入口。
两个执勤的外门弟子裹着厚裘,缩在避风的岗亭里,正低声抱怨着天气。看到独自归来的林默,其中一个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杂役弟子偶尔因杂事晚归并不罕见。
赌徒微微低头,加快脚步,想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站住。”另一个外门弟子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例行公事的冷漠,“你是丙字七号房的林默?”
赌徒停下脚步,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疲惫:“是,师兄。”
那外门弟子打量了他一下,皱了皱眉:“赵大虎下午去庶务堂告了你一状,说你偷盗同门财物,还出手打伤他。执事让你回来后,立刻去‘戒律房’候审。”
偷盗?打伤?赵大虎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也更毒。这不再是底层杂役间的摩擦,而是上升到了触犯门规的高度。戒律房……那可不是挨几鞭子就能了事的地方。
赌徒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深处,属于赌徒的那部分却陡然亮起幽光。
“呵,”意识里,赌徒的冷笑清晰可闻,“这才有意思。从赌钱,到赌命,现在……要赌规矩了。”
“指控需证据。赵大虎应有伪证。需准备抗辩说辞,并评估戒律房执事倾向。”赌徒飞速分析。
我自己的意识则感到一阵冰冷的窒息。刚摆脱追兵,更大的危机已张网以待。怀里的银钱此刻烫得吓人。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那外门弟子躬身:“是,师弟明白了。这就去戒律房。”
转身走向那片象征着宗门法度与刑罚的阴沉建筑时,他的背影在风雪中依旧单薄,但步伐却稳定得异乎寻常。
意识深处,三个灵魂的声音在风雪呼啸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