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1 / 2)

玄云宗外门戒律房。石室阴冷,墙壁沁着水珠,唯一的光源是墙上凹槽里昏暗的萤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铁锈气息。

林默(此刻由“暴君”的意识强烈主导)站在石室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插进冻土的标枪。灰布袍的下摆还沾着泥,泥水在脚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对面,一张厚重的黑铁木桌后,坐着外门戒律执事——一个面容刻板、法令纹深重的中年修士,姓吴,炼气六层修为。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冰冷的黑色玉简,目光如刮骨刀,一寸寸扫过林默。

赵大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夸张的悲愤和几处新鲜的、但明显并未伤及筋骨的青紫。他身边还有两个丙字房的杂役,眼神躲闪,不敢与林默对视。

“林默,”吴执事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冰冷的石室里回荡,“赵大虎指控你偷窃其财物,并出手将其打伤。人证在此,你有何话说?”

赵大虎立刻抢白:“执事明鉴!这林默平日里就手脚不干净,今日午后,弟子发现存放在枕下的三株‘聚气草’和积攒的二十枚铜钱不翼而飞!同屋皆可作证!弟子找他理论,他非但不认,还暴起伤人!您看我这脸上、身上!”他指着那些淤青,声音哽咽,演技拙劣却足够煽动。

旁边两个杂役低着头,含糊地应和:“是……好像看见林默在虎哥铺位附近转悠……”“打、打人是真的,我们拉都拉不开……”

吴执事面无表情,看向林默:“财物何在?为何伤人?”

整个过程中,林默只是静静听着,眼神甚至没有落在赵大虎身上,而是虚虚地望着吴执事身后那面空无一物的石墙。直到吴执事发问,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那一瞬间,石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先前属于“赌徒”的玩世不恭与精于计算,属于“林默”本身的谨慎与挣扎,仿佛潮水般退去。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这具单薄的躯体里渗透出来——那是久居上位、视规则为工具、视众生为棋子的冰冷与漠然。尽管修为低微,但这眼神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财物?”林默(暴君)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弄的疑问语调,“他指的是这个?”

他伸手入怀,在赵大虎陡然睁大的眼睛注视下,掏出了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正是三株蔫巴巴的聚气草,以及不多不少,二十枚边缘磨损的铜钱。

“正是这些!正是弟子失窃之物!”赵大虎激动地指着,随即反应过来,厉声道,“执事您看!赃物在此!他人赃并获!”

吴执事目光微动,看向林默。

“这是我的。”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日未时三刻,我在寒潭西侧石缝所得。至于这二十枚铜钱,是我入宗三年来,每月例钱省下。每一枚,都沾着寒潭的冷气和洗衣的皂角味。他的钱,可有膳堂柴火烟熏之气?或是搬运矿石的金属屑?”

赵大虎一愣,他哪记得自己铜钱什么味道?

林默却已转向吴执事,继续道:“至于伤人……请执事查验他伤势。”

吴执事眉头微皱,示意赵大虎上前。他略一探查,脸色便沉了下来:“皮肉之伤,灵力痕迹浅淡杂乱,系扭打所致,但并非单方面受创。且……你体内灵力运转迟滞,隐有酒气残留。未时乃劳作之时,你饮酒了?”

赵大虎脸色一白:“弟子、弟子没有……”

“有没有,测灵镜一照便知。”吴执事冷冷道,从桌下取出一面古铜色的八角小镜,对着赵大虎一照——镜面果然泛起一层极淡的、代表谷物发酵气息的浑浊黄光。虽不浓,但结合时间,足以证明他未恪尽职守。

“我……我只是……”赵大虎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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