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贾家房门再次打开,走出的不是贾张氏,而是秦淮茹。她站在门口,望着赵兴国院子里的热闹景象,犹豫了五分钟,才缓缓走来。
“兴国兄弟……”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蚋。
赵兴国抬眼瞥了她一下,未作声,继续吃饭。
“那个……棒梗闻到肉香,在家哭闹着要吃……”秦淮茹双手绞着衣角,面露难色,“能不能……借我一点肉?等我们家做了肉,一定还您。”
工人们闻言纷纷停筷,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赵兴国不紧不慢地夹了块肉,细细咀嚼片刻,才开口道:“孩子馋肉了?依我看,打一顿就老实了。小孩子不能太娇惯,就像小树,不修剪怎能长得笔直?贾家嫂子,你说对吗?”
贾家屋里立刻传来贾张氏的咒骂:“赵兴国你还是人吗?跟个小孩子斤斤计较!我们家棒梗才多大?吃你点肉怎么了?至于这么小气吗?”
赵兴国仿佛没听见,对工人们说:“大家快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罢,他起身走到院门口,“砰”地关上院门,将尴尬的秦淮茹挡在门外。
工人们吃完饭离开时,天已黑透。赵兴国看着剩下的小半锅菜和几个窝窝头,思索片刻,端起锅来到前院。
闫埠贵正在院子里乘凉,见赵兴国端着锅走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三大爷,”赵兴国递过铁锅,“这些剩饭菜,劳烦您分给院子里家境困难的街坊。”
闫埠贵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兴国你放心,你三大爷做事向来一碗水端平,绝对公正合理!”
他接过铁锅便着手分配:先给了五十多岁、无稳定工作、靠打零工拾废品养活三岁小孙子的王老头;
接着分给妻子早逝、独自拉扯九岁孙女上学的修鞋匠老张头;第三份给了靠粘火柴盒维生、儿子前年工伤在家休养的吴老太。
最后锅里还剩小半份,闫埠贵正准备端回家,贾张氏突然冒了出来,一把抢过铁锅。
“好你个闫埠贵!分东西竟敢落下我们贾家!”
闫埠贵吓了一跳,连忙说:“贾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贾家日子这么难,凭什么不分给我们?”贾张氏一边说,一边就想把菜往自己碗里倒。
闫埠贵急忙拦住:“这是兴国特意交代分给困难人家的!你们家东旭可是有正式工作的!”
“有工作又怎样?有工作就不能有难处、日子困难吗?”贾张氏不依不饶,“今天这饭菜不分给我,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两人拉扯争执间,锅里的菜全洒在了地上。闫埠贵无奈,只好把自己那份饭菜分了一半给贾张氏。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端碗回家,一进门就把碗重重摔在秦淮茹面前:“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这么没用,我们家至于吃别人剩下的饭菜吗?”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收拾地上的菜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