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赵兴国站在窗边，将前院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的青砖灰瓦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庄重。家家户户的烟囱飘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饭菜混合的气息。
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院门，手里提着的两个铝制饭盒随着脚步叮当作响——这是他今天外出承办宴席时，主家特意让他带回的剩菜，一盒是回锅肉，另一盒是半只烧鸡。
一整天颠勺炒菜，他浑身沾满油烟味，胳膊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此刻，他只想赶紧回家，用热水泡泡脚，喝杯热茶，再把这些剩菜热一热，简单对付一顿晚饭。
“柱子，你回来了？”
影壁墙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易中海不知已伫立多久，脸上挂着惯有的和蔼笑容，手里端着那只用了多年的搪瓷茶缸。
“一大爷。”何雨柱点头示意，脚步未停——他此刻实在没心思寒暄。
易中海却快步跟上，与他并肩前行，压低声音问道：“后院的赵兴国，你还有印象吗？就是以前住这儿，后来参军的那小子。”
何雨柱皱眉回想，记忆中确有这么个人，比他大几岁，小时候曾一起在胡同里玩弹珠。只是赵兴国参军时，他才十五六岁，印象早已模糊。
“有点印象，怎么了？”
“唉。”易中海重重叹气，茶缸里的茶水轻轻晃动，“人是回来了，性子却完全变了。”
何雨柱不自觉放慢脚步，察觉到一大爷今日格外多话。
“对院里老人毫无敬重，”易中海语气带着痛心，“贾家日子难，想让他帮忙修修房子，他硬是不答应。你是没见，今天贾张氏在院里哭得有多伤心。”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他性子直爽，最看不惯欺负孤儿寡母的事。
“今天他更过分，”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秦淮茹想找他借点肉给棒梗解馋，他居然说让孩子挨顿打就老实了。你说这像话吗？”
“还有这种事？”何雨柱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我还能骗你？”易中海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在暮色中微颤，“咱们院子向来讲究邻里和睦、互帮互助，这下全被他搅得不像样了。”
何雨柱手里的饭盒骤然变沉。他想起小时候，院里谁家有难处，街坊邻居总会主动搭手，可如今……
易中海见时机成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快回屋歇着吧。”说罢，背着手慢悠悠踱步离开，只留何雨柱在原地发愣。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头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正要归家，一个柔弱的声音叫住了他：
“柱子……”
月光下，秦淮茹伫立着，双眼通红，显然刚哭过。她紧攥着衣角，欲言又止，晚风吹起额前碎发，更显楚楚可怜。
“秦姐，你怎么了？”何雨柱连忙追问。他自小就对这位温柔漂亮的邻居姐姐有好感，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