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一步,何雨柱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躲在月亮门后的秦淮茹看得一清二楚。
“今日我把话说明白,”
赵兴国的声音不算洪亮,却让全院人听得真切,“我敬重的是人的品德,而非年龄。若有人想凭年纪或其他缘由欺辱我……”
他虽未说完,眼神中透出的杀气,却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何雨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唯有经历过真刀真枪拼杀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易中海强装镇定:“兴国,你这话就不对了,尊老爱幼是咱们的传统美德……”
“传统美德绝非你们要挟他人的工具。”
赵兴国打断他,“若真讲美德,一大爷怎不拿出工资帮扶院里困难人家?您身为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足够接济不少有需要的人了吧?”
这话正中易中海的痛处,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的确有能力助人,却从未有过这般想法。
“还有你,”赵兴国将目光转向何雨柱,“既然这般乐意帮秦淮茹,何不直接把工资全交予她?在这儿装什么英雄好汉?”
何雨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虽常接济秦淮茹,却远未到倾其所有的地步。
“咣当”一声,赵兴国关上房门,将两个处境尴尬的人留在院中。木门关闭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远处,躲在月亮门后的秦淮茹目睹了全程,手中的饭盒骤然变得滚烫。
她咬了咬嘴唇,悄悄退回黑暗中。
今晚这出戏,她本想借何雨柱的手教训赵兴国,没料到最终反让何雨柱吃了大亏。
这个赵兴国,比她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而一扇虚掩的窗户后,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院子里的是是非非,他看得比谁都明白。
易中海的心思、何雨柱的鲁莽、秦淮茹的算计,还有赵兴国的强硬,都一一记在他的小本本上。
他暗自盘算,日后该如何与这个不好招惹的赵兴国相处。
与此同时,西厢房的窗帘轻轻一动。吴老太透过缝隙看着院中一切,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了牺牲在战场的儿子,若是儿子还活着,如今该也和赵兴国差不多大了。
何雨柱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身上的伤痛远不及心底的憋屈。
易中海跟在身后絮絮叨叨,他却一句也没听进去。今晚这事,让他头一回在这院子里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赵兴国回到屋中,继续钻研施工图纸,仿佛方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只是他的眼神愈发锐利——这院子里的人际关系,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但他赵兴国什么风浪没见过?既然已然归来,便要按自己的方式好好过日子。
夜色渐深,四合院重归宁静。可院里每个人都清楚,这场冲突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怕是难有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