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充满生机的春日上午,关乎国家钢铁工业未来的重要决定,在这间朴素书房里悄然敲定。
而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尚不知情,那个被私下议论为“逃兵”的年轻人,即将开启全新人生旅程。
夜幕降临,夕阳余晖为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镀上温暖金边。
赵兴国站在院门口,目送两辆军绿色吉普车驶离南锣鼓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胡同里格外清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巷口,他才轻舒一口气,转身进院。
院中,槐树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几只归巢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空气中残留着吉普车尾气的味道,与各家飘出的袅袅炊烟交织,形成独特气息。
“兴国!兴国!”
闫埠贵紧随其后迎上来,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手里还拿着自制洒水壶——显然一直在院子里假意浇花,实则紧盯门口动静。
“刚才那两位领导是……”他凑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明的光,“看这排场绝非一般,该是部队高级军官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兴国尚未回应,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兴国啊!”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微凸的肚子,迈着稳健方步从月亮门走来。他特意穿了件半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早有准备。
“晚上来二大爷家喝酒!”
他拍着赵兴国的肩,声音洪亮得全院都能听见,“咱们爷俩好久没聚了。有空帮我引荐下刚才的领导,让我认识认识。我在厂里也是老资格,就是缺个赏识提携的贵人……”
话未说完,闫埠贵急忙插话:“老刘,你这话就不对了,兴国刚回来,总得先好好安顿。”
说着转向赵兴国,满脸讨好:“依我看,你先歇歇,改天三大爷请你吃顿好的,咱院子里就数三大妈厨艺最正宗地道。”
赵兴国看着两人过分热情的脸,心里一清二楚。
他在部队见多识广,怎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既未答应也未拒绝:“二位大爷太客气了,我刚回家,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这时,易中海从中院缓步走来。作为一大爷,他表现得相对克制,但眼神里的算计丝毫不输另外两人。
“兴国啊,”易中海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刚才那些人是你部队的领导吧?看这情形,是来给你安排工作的?”
赵兴国点点头,没再多说。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望着身姿挺拔的年轻人,一个念头突然萌生:赵兴国父母双亡,出身部队,品性能力毋庸置疑。要是能拉拢到身边,将来让他养老送终,岂不是美事……
这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在他心里疯狂蔓延。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兴国啊,”易中海声音愈发温和,“刚回来不用急着忙活工作,一大爷在厂里认识些人,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