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汉东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最高检调查组？
来就来。
他倒要看看，能查出什么。
陈岩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向北。”
“陈老。”
电话那头是赵向北的声音。
“临江那边，你的人撤回来。”
“为什么？王德发还没……”
“已经来不及了。”
陈岩石说。
“林致远把他带到了公安局，现在有警察保护。”
“你再动他，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
“等。”
陈岩石说。
“等调查结束。”
“你放心，李建国会扛下来。”
“牵扯不到你。”
“那就好。”
赵向北松了口气。
“陈老，那批货……”
“先停。”
陈岩石说。
“最近风声紧，所有生意都停一停。”
“等风头过了再说。”
“好。”
挂断电话。
陈岩石重新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冷。
林致远。
你坏我好事。
那就别怪我心狠。
等这次风波过去。
看我怎么收拾你。
-
晚上九点。
招待所房间。
林致远正在看书。
《刑事诉讼法》。
突然，系统提示响起。
【触发线索提示】
【提示：李建国今晚可能写虚假检讨书，将责任全部揽下】
【建议：立即向调查组反映此情况，并申请对李建国进行监控】
林致远放下书。
李建国要一个人扛？
这倒是符合陈岩石的风格。
弃车保帅。
不过，没那么容易。
林致远拿起手机，拨通王同志的电话。
“喂，王同志，我是林致远。”
“林致远同志，有什么事？”
“我收到一个线索，李建国可能正在写虚假检讨书，准备把责任全部揽下。”
“哦？”
王同志语气严肃。
“消息可靠吗？”
“可靠。”
林致远说。
“我建议，调查组可以提前行动，今晚就对李建国进行控制。”
“避免他串供或者销毁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向领导汇报。”
“谢谢。”
“应该的。”
挂断电话。
林致远继续看书。
但他知道，今晚，汉东要有人睡不着了。
-
晚上十一点。
李建国家。
书房里，李建国正在写检讨书。
“本人李建国，在2023年省检察院招录工作中，收受赵向北贿赂二十万元，擅自篡改考生成绩……”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眼泪滴在纸上。
他知道，这封检讨书一交，他的仕途就完了。
不止仕途，可能还要坐牢。
但他没办法。
陈岩石握着他的把柄。
他儿子在美国，老婆身体不好。
他不能不听话。
“建国。”
妻子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茶。
“还没写完？”
“快了。”
李建国擦擦眼泪。
“建国，你真的要……”
妻子眼眶也红了。
“不然呢？”
李建国苦笑。
“陈岩石是什么人，你清楚。”
“我们不按他说的做，儿子怎么办？你怎么办？”
妻子说不出话。
只是哭。
“别哭了。”
李建国抱住她。
“我进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等儿子毕业，让他回国，好好过日子。”
“钱我藏了一张卡，在书房地板下面，密码是你生日。”
“够你们用几年了。”
“建国……”
妻子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一惊。
这么晚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