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一声清脆利落的轻响。
那一大蓬坚韧的杂草，像是温顺的绵羊，被整整齐齐地从根部割断，切口平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勉强，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韵律感。
赵煦单手举着那把割下来的草，冲着目瞪口呆的王离晃了晃。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在王离心上。
“离哥哥笨。”
“直的……费劲。”
他指了指王离手里的青铜剑。
“弯的……快！”
他又扬了扬手里的破镰刀。
王离彻底愣住了。
他的视线在自己手里那柄价值不菲、笔直锋利的青铜剑，和赵煦手中那把锈迹斑斑、弯如月牙的破旧镰刀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天，一个地。
可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身为将门虎子，他对兵器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
刚才赵煦那轻轻一拉的动作，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那不是蛮力。
那是一种巧劲。
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的发力方式。
“弯的……能锁住草茎……让力道更集中……发力更顺？”
王离喃喃自语，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脑海中似乎有一扇尘封的大门，被“咔哒”一声，推开了一条缝隙。
赵煦看着王离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
【孺子可教。】
【这可是最基础的物理学，切割力学。利用弧度增加接触面和压强，集中力量于一点，自然事半功倍。】
【看来这小子的脑子还没被兵法给塞死，知道举一反三。】
【既然开胃菜吃下了，也该上正餐了。】
他随手丢下那把破镰刀，迈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一旁松软的沙地上。
然后，他弯腰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
“离哥哥，你看。”
赵煦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吸引了王离的注意。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一条弯曲的、带着弧度的线条。
那线条，与刚刚那把镰刀的弧度有几分神似。
“如果……”
赵煦抬起头，乌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深邃光芒。
“把耕地的犁，也做成这样弯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