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只是让皇上受了点落水之惊,有惊无险。”
“此事已惊动朝野!护龙山庄、东厂,全部震动。陆大人几次三番前来拜访,皆是因为这沉船大案!您不在京师,锦衣卫内部对此颇有怨言。”
“更甚者,南镇抚司的那个专门负责监察的百户裴纶,已经数次登门,指名要见您。”
这名密探显然做了万全准备,事无巨细,问必详答,如同一个精心调校过的机器。
“很好,下去领赏。”叶寒满意地点头。
喜出望外的锦衣卫匆忙离去。
叶寒靠在椅背上,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开始思考这些繁杂情报背后所隐藏的权力斗争和惊天阴谋。
此时,艳丽动人的花道常悄然走了过来,为他倒了一盏清茶,柔声劝道:“我们刚从遥远的塞外回京,你让所有人去歇息,自己却第一时间扎进这百户所炼狱,
你何必如此?”
叶寒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眼中带着一丝锐利的笑意:“锦衣卫常年被东厂这群阉党权势死死压制,内部矛盾重重,积怨之深,如同烈火烹油。
我看似安全归来,实则已身陷一个巨大的死局之中。”
“我所能做的,唯有仗刀破局!”
“你且退下罢!”
花道常却没有动,她的目光被案桌上的宣纸吸引。只见那白纸之上,赫然写着三个笔力雄健、铁画银钩的“静”字。
每个字都气势磅礴,宛如惊鸿游龙,带着一股激荡人心的气势。
下一刻!
“杀!杀!杀!”
叶寒笔锋一转,以狂草连书三个“杀”字!字中透出的血腥杀气几乎要撕裂空气,力量竟能透穿纸背!
“以书写平息心中杂乱,气平则心境自清。心静,则神意凝练!”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布局,都随着这六个字宣泄殆尽。此时的叶寒,心境已经如同万里无波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嘭!”
叶寒大手一抓,将那六字宣纸揉成一团,毫不留情地扔进了火盆里。
花道常正看得入神,觉得那字迹神异非凡,本欲开口索要收藏,却眼睁睁看着它付之一炬。
“大人!陆大人求见!”
一名锦衣卫急促的通传声,打断了室内的寂静。“请他进来!”
花道常担忧地看向叶寒。
叶寒神色从容,似乎对陆文昭的即将来临早有预料。
陆文昭风尘仆仆,身上还沾着京城郊外的泥土气息。
他一进门,犀利的目光便死死地盯住了叶寒。
“叶老弟啊,你可让老哥哥我好等!”
“你刚刚上任,理应八方拜访,尤其要给东厂几位督公留下一个好印象。
”陆文昭语重心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无奈:“可你,怎么偏偏挑这时候跑出京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唉声叹气,仿佛叶寒犯下了弥天大错。
叶寒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演技丝毫不输:“陆兄莫怪。百户所刚刚经历了‘三盗’的洗劫,损失惨重,我不得不亲自出京,去物色几个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来填补空缺。”
陆文昭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借口。
他猛地凑近叶寒,压低声音,如吐密语:“你也许还不知道,你擒杀‘三盗’的事情,正好解了魏公公那边的燃眉之急。公公本想立刻召见你!”
“谁曾想,你竟然不在!”
他语气中饱含惋惜,那表情真挚得看不出一丝虚假。
叶寒嘴角微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命里注定,我与魏公公缘分未到。我叶某人,没有那份享荣华的福分。”
他倒是乐意配合陆文昭,将这场戏演得逼真至极。
“唉!”
陆文昭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面露苦涩:“老弟你年轻气盛,老哥我能理解。哪像我,早就被这官场的泥潭磨光了心气。”
“私事聊完,该谈谈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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