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高义,我等誓死追随!”
陆文昭和丁白缨齐齐高声宣誓。他们追随这位王爷,正是看中了他清洗阉党的决心,这份决心,如今看来,无人可及!
……
此时的京城,已然被无形的恐惧笼罩。
叶寒的命令如同黑色羽箭,射向各方。他将锦衣卫的力量分成三股。
卢剑星、沈炼、勒一川三人,带着一部分人马,在内城展开毫无希望的搜索。叶寒知道,他们会一无所获,这只是幌子。
花道常、傅红雪、阿飞三人,则奉命秘密查访潜入京城的江湖大佬——“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这是叶寒给自己布下的内线,以应对未来不可测的江湖变局。
至于叶寒本人,则带着剩下的人手,直奔城外的凶险之地——静海寺。
青冥山脉,古寺威严。
叶寒刚刚抵达静海寺门前,就看到那个早早等候在门槛上的静海和尚。
叶寒根本懒得与他周旋,气势压人,直指要害:“画师北斋,以画作颠覆朝纲,暗讽忠良!我听说静海师父酷爱搜罗字画,你可知此人?”
静海和尚面露惊恐,额头渗出冷汗,恭敬地回答:“不曾相识,更不曾见过……”
叶寒冷笑一声,不再多言,命令极其霸道:“交出寺内所有北斋的画作,立刻!”
和尚不敢违抗,很快,所有收集的画卷都被摆放在了一张木桌上。叶寒随手挑起一幅,瞬间被画面内容吸引。
画面中,一只瑟瑟发抖的蚱蜢,在雄壮如墨的黑公鸡脚下显得渺小、可怜、无助!
“有意思!”
他拥有超凡的素描技巧,对绘画的理解早已入微。
他一眼就看出了北斋的用意:她就是那只蝈蝈,在黑暗朝局的阴影下,无力反抗的悲剧宿命。
“你们都退下,先回程。”
叶寒抓起那幅《黑鸡与蝈蝈》,独自一人走向深山幽静处。他很清楚,若不给他独处的机会,信王费尽心机布下的这出大戏,又如何能演得下去?
“轰隆!”
晴朗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鹅毛般的雪花带着彻骨的寒意,纷纷扬扬洒落人间。
叶寒站在冰封的溪边,眼神专注地看着眼前被冰雪凝固的河流,仿佛在观察着世间万物的静止与流逝。
风雪越来越大。
就在此时,深山密林中,一个身影缓步走出。她一袭淡雅的青色素衣,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发间只以青色珠花点缀,清丽脱俗,如同谪仙。
她撑着一柄油纸伞,在漫天风雪中显得孤傲绝尘。当她看到叶寒时,蛾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
“大人,风雪如此大,怎会一个人在此处‘赏雪’?”
她莲步轻移,将手中的油纸伞移到叶寒的头顶,为他遮住风雪。这个声音,正是那位信王精心栽培出来的美人,妙玉——此时,她化名“妙玄”。
“你不怕我这锦衣卫的爪牙?”
叶寒也乐得配合这场布局。自他穿越以来,心神如同紧绷的弓弦,从未真正放松过。
此刻,没有江湖的血雨腥风,没有朝堂的勾心斗角,只有飞雪、寒风,和近在咫尺的美人。
“百姓畏惧的,不过是大人的官服和权势。何况,”妙玄指了指叶寒手中的画卷,“这上面赫然写着‘北斋’二字,如此珍贵的传世之作,若是被风雪淋湿,
岂不是暴殄天物?”
叶寒哈哈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他缓缓展开手中的画卷《黑鸡与蝈蝈》。
他指着画中那只神气活现的黑公鸡和胆小如鼠的蝈蝈,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画中的雄鸡张扬跋扈,蝈蝈战战兢兢,两者意境都很逼真。可我更偏爱这只蝈蝈。”
“为何如此?”
妙玄适时发问,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这世间,无论是庙堂之上,还是草野江湖,太多的人都如同这困在画中的蝈蝈一般,无力反抗命运,无从改变人生轨迹。”
叶寒长叹一口气,声音却陡然拔高,透着一种莫名的悲壮:“说到底,吾辈,亦如蝈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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