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明显对这份忠诚极为受用。毕竟,他被东厂和朝臣压制太久,手下真正能用、且忠心耿耿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爱卿可有万全之策?”
“微臣断定,信王明日必将设宴邀请微臣赴会。微臣斗胆,请陛下——同去!”
……
清晨,天光未亮。
叶寒尚未从榻上起身,便听到了房门被急促叩响的声音。那是花道常。
他拉开房门。
只见花道常身披一件奢华的紫色貂裘,脸色依旧那般清丽明媚,头上插着一支紫玉鎏金簪,袅袅婷婷地立在门外,美得让人心动。
“这是陆文昭的请帖!”
花道常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冰冷,显然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依然心有芥蒂。
叶寒从未对花道常有过隐瞒,这个女人,清楚他所有的重要秘密。
叶寒接过那张鎏金请帖。
果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看着花道常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眸,嘴角弯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心中从容不迫。所有的演员都已就位,他这位亲自执导的“大戏”,绝不可能成为一部烂片。
“你心里一定在咒骂我。”
叶寒的视线从她身上缓缓移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定论:“等你易容术的水准能达到司空摘星的一半,你才有资格出现在曹正淳、朱无视那种人物面前。”
“这一切何时发生,只会由你自己决定,而不是由我来安排。”
他话音刚落,花道常的怒气便再也压抑不住,她气冲冲地反驳道:“我才没有生气!”“你!果!然!还!在!生!气!”
她字字咬重,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强势。语罢,女子走到叶寒近前,亲自为他披上那象征着权力与杀戮的银白飞鱼服,一寸一寸抚平衣袍上的微小褶皱,
再将那柄冰冷的绣春刀交到他手中。
叶寒轻笑出声,没有辩解,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抬首望向天幕。
雪已止,旭日初升。
今日,必将是一场血战,一个最好的开局!
“动身!”
府邸铁门外,卢剑星、沈炼、勒一川三人如三樽铁塔般矗立,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衣甲齐整,眼中燃烧着压抑多年的烈火与野心。
他们曾沉寂如泥,受尽磋磨。但今日,他们将会直插云霄,将那多年来遥不可及的夙愿,狠狠攥入掌中!
……
暖香阁,奢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陆文昭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地在走廊上来回蹬踏。每一秒都煎熬如火烤。
终于,他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陆文昭立刻挂上谄媚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语气熟稔又带着一丝讨好:“叶老弟!你可算来了!”
昨日的龃龉,仿佛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叶寒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他回以一个讽刺至极的笑容:“陆大人身居千户高位,权倾一方,我这小小的百户,哪敢拂了您的面子?”
两人虚与委蛇,面上带笑,心底却刀剑对峙。寒暄完毕,他们肩并肩踏进了酒席厅堂。
曾几何时,叶寒初入百户,还需要仰陆文昭鼻息。而今,山河易位,境况已是天壤之别。
厅外,卢剑星掌心紧握着斩马刀的雕花刀柄;沈炼已将十字弩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出击;勒一川双掌摩擦着寒光闪闪的双刀。他们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静待指令。
然而,厅内气氛却非剑拔弩张。恰恰相反,陆文昭和叶寒推杯换盏,显得和睦无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的融洽到达顶点时,陆文昭猛地收敛笑意,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试探问:“叶老弟,你可知道,自从你在塞外惊天一役,镇杀了昆仑六剑后,
朝廷上不知有多少权贵对你青眼有加。”
他压低声音,如吐露一个禁忌:“不知……你心中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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