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嗤笑连连,笑声中满是不屑:“那你们这三个老不死跨千山万水来此作甚?看风景吗?”
“真有诚意,为何来的是杀人不见血的‘神僧’,而不是求和的僧官?”
“为何只敢在这荒郊野岭拦我去路,却不敢在周淮安将军的军阵前露面?”
叶寒一步踏出,冷笑如刃:“江湖都说明教、锦衣卫是朝廷走狗,坏事做尽。你们今日杀我,是否又要记一张‘斩妖除魔’的功劳簿?”
“少林……呵呵,永远都是这般高高在上的嘴脸!”
三僧哑口无言。
周淮安乃国之重臣,大业所系。他们纵有天大胆量,也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杀军方将领保护的人。
余晖之下,叶寒那一袭白衣胜雪,在夕阳的勾勒下宛若披上了一层血色金甲,一人一剑,直面佛门至尊。
几句话,拆穿了千年的假禅。
上官金虹轻蔑一笑:“少林行事,百年来从未变过。既然谈不拢,那便打散他们的佛光。”
对于这些道貌岸然之辈,上官金虹见得太多。世人往往被那点“神功神药”迷了眼,受宠若惊地选择妥协,可叶寒,显然不是那一类人。
“叶施主,多说无益。你早已心生魔障,对我佛门偏见噬骨,看来今日,非得以金刚降魔手段,化去你的执念了。”
渡劫双眸紧闭,以此掩盖那一抹狰狞。
渡厄口含佛号。
“阿弥陀佛——!”
当佛号落下的刹那,三道灰影如鬼魅般横移,瞬间形成一个玄奥的铁三角,将上官金虹与荆无命死死锁在正中心。
“今日,便来称一称金钱之威。”
渡难语气中带着天生的高傲。纵然金钱帮合击术冠绝天下,但在三个绝巅宗师的伏魔圈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那就……来吧!”
上官金虹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透过了重重虚空。
他是枭雄,他是上官金虹。这一战,他不为叶寒,为的是他那一身永不弯折的傲骨!
杀气,崩云而出。
“金刚伏魔圈——起!”
三僧同时合十,漫天佛光竟在这黄昏中强行撑起一方神域,内力如怒海狂涛,倒灌入峡谷。
东南、西北、正南,三方鼎立。
他们每一寸根骨都经历过《洗髓》与《易筋》的千锤百炼,内劲早已精纯到近乎液化的程度。
这一刻,他们不像人。
而是三轮灼灼燃烧的赤阳!
由玄铁精炼而成的漆黑索链,在风中疯狂飞旋,碰撞间火星四溅,密不透风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无声无息,却有万钧之力。这每一击抽下,便是大象也要被抽成血雾!
山壁寸寸龟裂。
杀阵,瞬发而至!
阵法之内,梵音阵阵,无孔不入地钻入耳膜,那是足以搅散武者识海的灭神之音。
叶寒屏息凝神,心神巨震。
这金刚伏魔圈之威,号称能敌三十二位同阶宗师,三人心意相通,这根本就不是在斗力,而是在与一方天地对抗。
阵中心。
荆无命的剑意已化作实质的长虹,试图刺破这凝固的空间。
而上官金虹,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轰——!”
一道惊雷在上官金虹指尖炸响,那是空气由于极速摩擦产生的爆鸣!一圈圈透明却锋锐至极的涟漪,呈扇形疯狂切割向四周的玄铁锁链。
渡厄那枯井无波的禅心中,竟浮现出一抹惊诧。
“子母龙凤环……手中无环,心中有环。你竟然……已经触碰到了宗师极境?!”
这,是他们三人苦修百年都未能跨进的那道槛——半步大宗师!
……
峡谷之中,飓风嘶吼。
上官金虹那一身黄衫几乎被劲风扯碎,环意连绵不绝,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它像云,变幻莫测。
它像雷,瞬息万发。
那股浩浩荡荡的意志,竟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伏魔圈中,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快!”
荆无命心领神会。这位杀手之王的剑气化作漫天雨瀑,每一滴雨都是致命的锋芒。他身形微晃,三道残影如同三尊死神,从不同死角同时刺向三僧。
“叮!”
然而。
在这必杀的一瞬,三僧的锁链竟鬼使神差地精准交叠,正中荆无命的剑锋本体。
“上官帮主,若只有这点能耐,今日怕是走不出这观天峡了。”
渡难冷哼一声,真气竟再度拔高。
“轰隆隆!”
真正的杀招降临。三僧体内的功力仿佛勾连了天地灵气,如九天银河崩塌,狂暴的内劲在三人周身疯狂流转,彼此增幅,生生不息。
这,才是足以囚困大宗师的底牌!
“帮主,承让了!”
渡厄再次出声,他在怜悯,也在试探。他深知像上官金虹这样的枭雄,绝不会为了旁人彻底死战。
可他错了。
上官金虹并未退后半分,他额头的汗珠虽然滚落,但那股眼神却愈发璀璨。
“喝——!”
一双平抬的手,猛然翻转。
环意……进化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流泉,那么现在,就是裹挟着雷霆、闪电与狂风的灭世海啸!这种力量的融合,已经超越了寻常宗师的理解。
每一道环意,都在震颤着三僧的神魂。
山颤,地裂,血色斜阳。
此时的阵内,已是雷霆灌顶,神魔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