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平淡回应,主仆二人默契自在不言中。
日头初升。
叶寒端坐于大堂之上,两指捏着青瓷茶杯,轻抿一口。
“青龙几个,现在何处?”
卢剑星与其弟沈炼赶忙踏入堂内,躬身回禀:“回大人,青龙、白虎、朱雀同及一川四人,正按计划封锁京城要道,严密排查太后踪影,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叶寒点了点头,如今这些事,卢剑星已能利落处理,不需他再费神。
他眼神微凝,转而问道:“眼下京城,江湖上可有什么过江猛龙?
沈炼越众而出,沉声道:“探子来报,自观天峡一战大人大显神威,江湖各派势力暗中集资,竟凑足了一千万两雪花银,买大人的项上人头!
这几天,无数顶尖刺客已潜伏进京。”
沈炼的眉宇间满是忧色。
叶寒嗤笑一声,对此不屑一顾,摆手问道:“还有呢?”
两人对视一眼,惊异地发现,这一夜之后的叶寒,似乎在气质上完成了一种恐怖的蜕变。
卢剑星声音低沉沙哑:“如今武林纷乱,明教与日月神教割据南北,各显神通。”
“数十年前,那位手执圆月弯刀的神教之主进犯中原,横压一世。为了活命,少林武当牵头,联合明教、日月神教等建立了除魔盟,也正因如此,
这两教才被中原武林勉强认可,挤进了大明八大派的序列。”
“可近年来……”
“明教于暗中广布信徒,势力蔓延极快。”
“而那日月神教则在任我行的带领下,竟敢与倭寇沆瀣一气,公然截留朝廷军费。如今两教在江湖上早已是声名狼藉。”
“今晨秘报,有人在城内酒楼,目睹了明教左使杨逍与日月神教的副手‘东方不败’密谈!”
卢剑星一字一句,将这纷乱的江湖恩怨摊开在叶寒面前。
“东方不败!”
当这四个字跳进耳朵,叶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抹在林梢飞舞的红绸。
他缓缓起身,负手走向窗边,心中泛起滔天波澜。
“这因缘……当真是巧得离谱。”
良久,他冷声下旨:“动用所有暗探,本座要立刻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还有,把日月神教所有高层的底细,一字不差地呈上来!”
“遵命!”二人同声喝道。
卢剑星补了一句:“此外,五岳剑派近年来野心极大,似有合流之势,意图挑战老牌八大的位次。其领头羊,正是华山!”
此时的东方不败尚居副位,华山亦未动荡,这京城的浑水,已然开始沸腾了。
……
正午,腊月初五,宜入宅。
景阳街。
虽说全城禁严,但这处聚居着王侯将相的黄金之地,却有一座府邸在这一日挂满了红绸,张灯结彩。
“这是哪位大佬的府邸?”
“疯了吗?太后还没找到,竟然敢这么大操大办?”
“你瞧那些锦衣卫,个个杀气冲天,这难道是内阁首辅的家?”
百姓们驻足指点,窃窃私语。
正午时分,漫天烟花碎纸中,叶寒一袭干净利落的白衣步出大门。
锦衣卫们爆发出震天的士气。
花道常踏前半步,声音在内功加持下传遍长街:“锦衣卫千户叶大人,于信王逆谋一案中力挽狂澜,圣上亲授此宅,今日府满开门!”
这番介绍,顿时让整条街的嘘声化作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叶寒!是那个叶寒!”
“那个斩了三渡神僧,让江湖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杀神!”
一时间,百姓眼中的疑虑尽数化为敬畏。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接一声的唱礼,震耳欲聋。
“礼部尚书亲送百年奇参一株!”
“内阁大学士赠传世墨宝两卷!”
“平南王府出夜明珠十枚,上等绸缎十匹!”
“太平王府,壕横礼金十万两!”
朝中大佬们即便人没到,但也都在这一刻向这位冉冉升起的锦衣卫新贵递出了橄榄枝。
叶寒静立阶前,看着这泼天的富贵。
这一刻,他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大明官场,终于不再是无根的野草,而是有了自己的根基。
就在寒暄之际。
一个风度翩翩、潇洒出尘的白衣公子映入眼帘。
上官海棠手摇折扇,眸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探寻,缓步走上前。
“奉我义父之命,祝叶大人宏图大展。”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余光却始终在叶寒那透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颊上扫视。
身为无痕公子的真传弟子,她一眼便看出其中的端倪。
“果然,这叶寒身怀极其严重的内伤!”
叶寒接礼,神色自若:“请入席。”
对他而言,护龙山庄的来意昭然若揭。
随后,东厂许显纯皮笑肉不笑地递上贺礼,话里有话:“叶老弟,你如今日头正盛,太后那事儿,可还得多仰仗您的高情厚谊啊。”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府,显然要当个监视者的眼线。
跟着严世蕃与应无求也到了。
尤其是那严世蕃,目光阴鸷,如毒蛇般盯着叶寒。
杀父之仇可以缓,但这叶寒破了他的布局,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家父明日设宴,叶大人可得赏个脸面。”
“一定。”叶寒的回答,干脆且充满了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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