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如今尚是一片蛮荒,更遑论群雄逐鹿的中原,若想在乱世中立于不败,唯有另辟蹊径——开辟南洋热带疆域。
那片被雨露滋润的沃土,稻米足以岁熟三次。唯一的阻碍,仅仅是那万里波涛中的运输航线。
若能将那无穷无尽的粮草收于囊中,待到中原大旱之日开仓赈济,这滔天的功德,足以护佑张家百世不衰。
“公子?”
觉悟、觉通、觉明三位圣僧眉头紧锁,望着眼前陷入长考的英挺青年,全然不知这位张家麒麟儿急召他们所为何事。
“诸位大师,且先请坐。”
“阿弥陀佛。”
张云初双目神芒内敛,没有半分虚礼,开门见山道:“此番请诸位高僧前来,是有一桩关乎苍生福祉的泼天大事,非诸位坐镇不可。”
“不知公子所指何事?”
张云初侧过身,指尖划过书案上的一张巨幅地图。
那是当今九州的版图,四国争霸之下,地貌早已与前世截然不同,但大江大河的轮廓依旧透着几分熟悉的影子。
他的手指猛然停留在天竺、镖国等域外藩邦之上,语气低沉而有力:
“这段时日我查阅古籍,发现这些蛮夷之地竟是世间罕见的产粮圣地。民以食为天,中原劫难重重,易子而食的惨剧屡见不鲜。
我张家纵有金山银山,能救得了一时,却难救万世太平。”
三位僧人闻言,面色齐齐变得凝重。
他们隐约察觉到了这位公子的雄心壮志,这策论堂而皇之,更带着救苦救难的大义,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公子心怀慈悲,若有用得着老衲等人的地方,万死不辞!”
“好!”张云初拍案而起,“我的计划是,劳烦诸位远渡重洋,在镖国与天竺构筑一座商贸枢纽,不仅要垄断当地余粮,更要建立回流中原的航线。
那些地方多信奉佛法,寻常商贾难入法眼,唯有诸位高僧坐镇,方能稳如泰山。”
“阿弥陀佛……”
此言一出,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离乡背井,漂泊蛮荒。佛门虽讲究随遇而安,却也有浓浓的故土情结。但在大义面前,总要有人踏出这一步。
“除此之外,我还会遣一队禅师同行,不仅要在异邦铸造庙宇传播信仰,更要带去先进的农耕、医药系统,教化一方。”
“公子仁德加身,功在千秋!”三僧齐声宣号,眼神坚定。
“诸位不必忧虑,由此去镖国,海路顺滑不过数月,若从岭南出海更是瞬息可达。诸位只需轮值镇守,两三年便可轮换一次。”
三僧对视一眼,原本的一丝顾虑烟消云散。他们正值壮年,金钟罩神功已入化境,这点波涛确实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
“既如此,待我向家父具禀后,便正式启程。”
“善哉,我等静候调遣。”
目送三僧远去,张云初眼中精芒爆闪。粮食只是敲门砖,那南洋雨林中埋藏的香料、美玉、红糖……只要张家能钉下一颗钉子,那便是一条流向家族的金河。
正当思虑间,下人传报有贵客登门。
“一别十载,黄兄别来无恙,当真是稀客。”
“张兄客气,听闻张家如今富可敌国,果然气象不凡。”
大厅内,家主张远正与一名青衫宾客谈笑风生。
作为独子,张云初自当现身施礼。方一踏入厅堂,其周身散发的从容气度,便让张远脸上写满了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