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前,不过是跟着家里的几个粗使护院随手练了些《铁布衫》、《太祖长拳》这种烂大街的货色。
后来也是福至心灵,小侄自行将其推演成了《金鼎铁布衫》,如今满打满算,修的也就是点拳脚。剩下的不过是些江湖上收来的散招,让您见笑了。”
黄药师双目微眯,瞳孔缩如针尖。
他看人极准,观张云初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绝不像在撒谎。
更何况,这府里坐镇的可是少林几位禅师,若张云初的功法真的来路不正,整日同处一室,老和尚们早就看出来了。
“好一个天纵之才!”黄药师由衷赞道。
“黄兄,你莫听这小子自谦,他这人最是喜欢藏拙。”
张远此时大笑着插话道,言语中透着浓浓的自豪:“前些日子红府剪彩,这孽畜随手一拳就把那气势汹汹的安家少爷轰退。
据觉信大师评估,若论硬桥硬马的真章,即便他老人家出手,也未必能稳赢这小子。”
“当真?”
黄药师周身气机骤然一冷,目光如刀刃般扫过。
他深知少林那几位高僧皆是实打实的半步宗师,若张云初已达此等境界,那眼前的这个十八岁少年,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猛兽!
“如此甚好,老夫倒真想讨教一二。”
“世伯愿意指点,那是小侄三生有幸!”
张云初缓缓起身,眸子深处燃起了一战而后的炽热。他现在空有一身傲视群雄的气血,却极度缺乏与顶尖宗师博弈的经验,而眼前的东邪,无疑是最好的试金石!
夜色渐浓,月上中天。
两人移步至西湖边那著名的十里长堤。
这长堤绿柳依依,在后世自然是旷世奇景,但在如今,它却是张云初一手策划的“金融奇迹”。
当初张云初游说临安府五大巨贾,每家投下万两黄金,将这西湖荒岸改造成了集游览、商业、步行街为一体的顶级地标。
他不仅精准拿捏了权豪的利益分配,更让朝廷在不出分文的情况下,得到了一份辉煌的政绩和源源不断的税源。
而今夜,这里不是商场,而是战场。
“世伯,得罪了!”
“贤侄请便,老夫自能应付。”
张云初并拢双脚,气沉丹田,身形不疾不徐地舒展开来。
就在他气势攀升至顶峰的一刹那,整个人犹如被唤醒的凶虎,一踏步便是虚空震颤!
“轰!”
毫无花哨的一记谭腿,在《天残脚》的恐怖底蕴加持下,配合他那如岩浆爆发般的外功气血,右腿扫出的瞬间竟生生踢爆了空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爆鸣!
黄药师眼神骤凝,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箫瞬间蒙上一层浓郁真炁,一式“萧史乘龙”斜递而出,试图卸掉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同时,他双指并拢,疾点张云初腿部的伏兔、巨虚两处重穴。
然而,在指尖触碰到那条古铜色大腿的一瞬间,黄药师的心神猛地沉到了谷底。
坚硬!冷冷冰冰的坚硬!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百炼成钢、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神兵利器!
这是将横炼外法修至大圆满、万法不侵的禁忌境界!哪怕是黄药师那精纯至极的内劲,透进去也如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浪。
这哪里是十八岁,这分明是个练了几十年的怪物!
电光火石之间,张云初身形急转,借着那一蹬之力凌空一个翻身,紧接着又是一记狠辣绝伦的腿鞭扫过,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狰狞残影。
这一下,黄药师再无半分轻视,浑身九阴真气疯狂运转,双袖鼓荡如云,已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力,正面硬撼那一记具有千斤神力的肉身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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