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顾云。接下来的审讯由我全权接手,你可以叫我沃德。”
眼前这个男人,格兰特·沃德。神盾局七级特工,同时……也是深藏在阴影背后的九头蛇。顾云在脑海中飞快地勾勒出对方的真实档案,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原本顾云还无法断定这家伙是凑巧潜伏在FBI或是CIA负责审问,还是奔着自己这块“鲜肉”定点投放的。
但瞧瞧这骚包的入场方式,这拉满的逼格,顾云瞬间秒懂——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想起这段时间如影随形的监控感,那能轻易入侵私人住宅、远程操纵摄像头的顶级权限,神盾局一直在他的怀疑名单榜首,而沃德的现身,
直接把这份猜疑给锤成了铁案。
这货到底想干什么?是神盾局派来的例行公事,还是神盾局与九头蛇暗中博弈后的妥协产物?
“为什么要中途换人?刚才那个特工……有问题?”顾云眼神中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戒备与敏感。
“你不信任他?”沃德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语气透着一丝疲惫后的散漫。
作为一名七级精锐,他刚结束一场旷日持久的潜伏任务,脚还没落地,就被自家那个黑人秃头局长给紧急征召了。
本想在车上打个盹,结果养父加勒特的信息又如同催魂铃般响起。修仙三天三夜后的沃德,此刻完全是靠意志力在翻阅那叠厚厚的卷宗。
局势并不复杂:神盾局想从这小子嘴里撬出关于绑架案的残余碎片,而九头蛇则要确认这小子到底记不记得那些不该记的东西。
“在这个鬼地方,我不敢相信任何人。”顾云苦涩地垂下头,语气低沉。
“既然连自身安全都保不住,还谁都不信,那你又是哪来的勇气去救那个托尼·斯塔克?
”沃德眯起眼,锐利的目光直刺顾云心底,“别告诉我只因为他帮过你,这逻辑在特工眼里可立不住脚。”
顾云思绪飞转,搜寻着关于沃德的记忆片段:格兰特·沃德,童年毁于家庭暴戾,被九头蛇导师加勒特从少管所捞出来的孤狼。
他没有所谓的大义,他只认那个救过命的“恩师”。
想要搞定这种人,谈正义太虚伪,谈报恩才最有共鸣。
“斯塔克先生是对我最好的人,他救过我两次,还有韦恩先生……”顾云猛地抬头,眼圈微红,神情偏执得近乎疯狂,“他给过我尊严和活着的希望,不管别人怎么看,
我必须救他!”
沃德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甚至不惜赌上性命?”
“甚至不惜性命!”顾云这一嗓子喊得震耳欲聋,每一个字都写满了赤诚。
作为拥有四重底牌、堪称“不死之身”的穿越者,顾云这一刻影帝附体,演技直接拉爆。
“好吧,好吧,收起你那悲壮的表情。”沃德似乎被这股“憨劲”给整无奈了,他敲了敲桌板,“刚才那家伙没问题,只是我们要聊的话题,不适合凡夫俗子听。”
“你要……灭口?”顾云惊惧地缩在那张巨大的审讯椅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的想象力能少往屠杀片上靠拢吗?”沃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的话,普通人不宜接触,仅此而已。”
顾云愣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我也算普通人啊,虽然我会时停能变身骑士,但我本质上真的是个良民,你要信我啊!
“看看这个。”沃德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中间。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顾云在芝加哥被那名神秘律师催眠的诡异画面。
“内幕我不能透露太多,但你猜对了,我们监测到了异常波动。你确实被催眠了,至于我们是怎么掌握这些的,你不需要知道。”
“拿着连我自己都对不上号的资料,说要送我回家,结果却要把我催眠……”顾云自嘲地笑出了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们是谁?他们现在在哪?
还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这屋子里……真的安全吗?”
沃德收回平板,语气变得森冷且充满试探:“他们死了。车子一头栽进河里淹死的,监控显示司机当时像是中邪了一样松开了方向盘。
但问题在于,你为什么能在那场车祸中奇迹生还?而且那些身份资料,怎么就那么巧在你手里?”
“我……”顾云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商量把我抽血抽到虚脱再送走,
说这样能多赚一笔。我不知道终点在哪,但正常的救助绝不会用‘抽血’这种词!”
“我当时吓疯了,只想着逃命,哪怕撞死在路边也比被抽成人干强!那些资料就在我手边,我原本只是想拿它挡一下撞击,可我……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沃德听着这种近乎语无伦次的哀鸣,指关节有节奏地叩击着木质桌面。
他掏出一叠手绘图纸塞到顾云面前:“解释一下,这些‘艺术品’又是怎么回事?在我们进入你租住房的时候,它们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