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顾云低头一看，心里稳了一大半。那是他画的苏杭名胜解读图。
“我不记得在哪见过……这些像碎掉的拼图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我想把它们拼凑完整，可是做不到……”
沃德从中抽出一张线条最清晰的画面：“这是西湖，东方大国苏杭的著名景点。你没事画它干什么？”
“不知道，看到它我就觉得很安详，仿佛只要置身其中就是安全的。”
“你在恐惧什么？是那个催眠你的幽灵，还是别的？”
“都有！”顾云猛地拔高音调，强调道，“我失忆了，可我的身份资料却掌握在陌生人手里，甚至连我来美国这件事都透着诡异！”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失忆。”
九头蛇、神盾局、双面间谍沃德……顾云根本不在乎沃德个人怎么想，他在乎的是沃德背后的主子们。
这货出现在这，到底是神盾局的意思，还是九头蛇的授意，或者是两边都要一个交代？
顾云给出了最完美的标准答案：老子失忆了，彻底断片，恢复不了的那种。
沃德既然出现，就证明神盾局已经察觉到了他在芝加哥搞出的“小动静”。而那些在自己房间里翻箱倒柜的人，显然也出自这里的授意。
在这种敏感时刻，九头蛇比谁都紧张。毕竟皮尔斯还没退休，现在的神盾局基本就是蛇巢。
他们想让一个失忆的顾云永远闭嘴并不难，但考虑到斯塔克和韦恩的关注，直接暗杀风险太高。
所以，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废物，才是对九头蛇最有价值、也最安全的顾云。
“逃出来后，我试着去想以前的事，但脑子里全是空白！这种空白让我变得极度神经质，我总觉得每一堵墙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顾云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发，神情满是焦虑和崩溃：“就像那份资料，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帮我办的，能神不知鬼不觉搞定身份的人，一定能随时杀了我。
我从芝加哥逃到纽约，可恐惧一点没少。我想出门，却感觉有人在跟踪；有人敲门，我以为是要把我送回去抽血的人……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看着顾云几乎陷入魔怔的自虐状态，沃德不得不站起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嘿！冷静点！看着我，这里是美利坚最安全的地方。继续说，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想人多的地方可能安全点，就去了酒吧。我遇到了斯塔克先生，他是个大好人，给过我钱，我看到有人偷他的东西，我真的很气愤……再后来，
那个光头给了我钱让我滚蛋，结果我就被一群疯子追杀。是斯塔克先生……是哈皮救了我！”
“我欠他的，我真的欠他的。我看到自由岛的新闻后想都没想就去了，因为在那里我觉得没人能盯着我……”
顾云一边喘粗气，一边神经质地偷瞄房间角落的摄像头，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被他演绎到了骨子里。
沃德放下已经凉透的咖啡，冷不丁抛出一句：“你知道那个偷东西的小偷已经死了吗？”
“死了？”顾云脸上的错愕绝非伪装，他是真不知道。
“还有追你的那帮混混，也没活过当晚。”
“都死了？哈皮先生不是说已经移交给警方了吗？”
顾云心中惊骇，奥巴代亚和十戒帮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狠辣，线索掐断得滴水不漏。
“这正是我想确认的细节。”沃德甩出几张监控抓拍的照片，画面从巷战的起始到终结全覆盖，“这些人，死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白沫，死状惨烈。”
顾云一张张翻看着，动作缓慢而颤抖，忽然他的手停住了，猛地把照片往回拨，“不对……这不对劲！”
“哪里不对？”沃德伏下身子，压迫感十足。
“少了人！绝对少了人！”顾云语速飞快，“我记得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有枪，是他把我逼进胡同的。
还有一个黑人，戴着指虎，正对着我的脑袋砸……照片里这些挨揍的都在，但动手的核心那几个，不在这里！”
沃德推了推眼镜，又抽出一张隐藏照片——那是顾云在半空中以一种诡异幅度躲开指虎重击的瞬间。
顾云嘴角微抽，布鲁斯·韦恩到底在纽约装了多少针孔摄像头？这监控密度简直离谱。
“就是他们！他们当时是真的想杀了我！”顾云语气焦躁到了极点。
“如果那一拳砸实了，你的脑袋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沃德冷冷地盯着他，“这种致命的死局，你一个失忆的文弱书生，凭什么能躲开？”
“我说了，我一直在害怕！”顾云猛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从我醒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脑子里模拟过无数次被人抓住的画面，我一直在想怎么跑，怎么躲！
那是本能！是求生欲让我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