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绝不会告诉顾云，那个名为“甲斗虫”的特工已经在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这小子在家里住了一周，笔记本里塞满了八百多个名为“刺激资源”的种子文件。
啧，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啊。
屁的隐私权！我信你个鬼！
顾云面上不动声色，脑海里却对着那假想中的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当初命令甲斗虫修改个人痕迹时，这智障AI可能用力过猛，为了掩盖科研数据，顺理成章地把所有的搜索关联全刷成了那种不可描述的小网站。
现在的局面是：顾云的电脑里95%都是动作大片，剩下的5%是边缘漫画。
顾云心里苦啊。老子堂堂一个专注于模型重构的科研精英，本想低调发育，结果硬生生在神盾局高层面前树立起了一个“精力过盛、沉迷色欲”的宅男形象。
不过，对方既然舍得挑明这一点，说明神盾局要么是认定他安全了，要么是想让他主动入局。
沃德见他不说话，继续抛出诱饵：“这次来，本想从你嘴里撬出当年的真相，可惜，你脑子里空荡荡的。”
“我们初步诊断为‘心因性失忆症’。大概是你经历了某种击碎三观的恐怖事件，大脑为了自保选择了格式化。如果你想找回自我，我们可以提供最尖端的脑部检查。”
“找你们查？”顾云冷笑一声，表演着他的多疑，“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办好档案、让CIA都查不到行踪的背后势力，我想即便你们这里的医生，
也不见得真的‘干净’吧？”
“嘿！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FBI精锐，无论对手多么狡诈，我们的防线固若金汤。信任我们，OK？”沃德一脸正气。
顾云配合地定格一秒，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你们防线确实厚，可惜内部全是空心的，整个神盾局早就姓了“九头蛇”了。
“听着，全球范围内像你这样的离奇失踪案并不少。但能在失踪后奇迹回归的，你是独一份。为了救出更多受害者，我们需要你的记忆。”沃德的话说得大义凌然。
“全世界都有？”顾云故作惊诧。这倒是意外收获，他原以为这只是穿越带来的干扰项，没想到这水比预想的还要深。
沃德肃穆点头：“失踪者不计其数，生还者，唯你一人。”
“我会全力配合。但是……我什么时候能出发去找斯塔克先生？”顾云的话题再次强行跳转。
“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沃德霍然起身，压迫感十足，“一个无形的阴影正笼罩在全球上空，它是盯着你的天敌。
你非但不躲，居然还想去帝国坟场那种战区吃沙子？那里每天都有无数人无缘无故地蒸发！在这里我们还能护你周全，但在那片荒漠，有的势力连我们都得忌惮三分。”
“他救过我。”顾云昂起头，眼神里透着股倔驴般的劲。
他在心里盘算：这种深情表演神盾局应该录下来了吧？回头托尼要是看不见，老子这番媚眼真就抛给瞎子看了。
沃德看着这个有些犯傻的年轻人，眼神难得柔和了一分，拍了拍他的肩膀。
“配合检查。只要脑医生的结果显示你精神状态稳定，且具备恢复记忆的潜质，我会考虑你的请求。你越配合，我们出发得就越早。”
“成交。”顾云斩钉截铁。
灯光再次忽明忽暗，沃德特工如同幻觉般消失在审讯室。
顾云是个职业影帝，既然演了，那就必须演全套。他唯一担心的是神盾局丧心病狂到找个心灵感应系的变种人来强行读取大脑。
如果真是那样，大不了他当场变身，在这FBI分局里开杀戒。
片刻后，两个FBI探员推门而入，语气不善：“笔录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要带你去脑科中心，看看你这脑子到底有没有坏透。”
顾云忍住把这两人拍进墙里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
局外，小辣椒和哈皮早已等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关于沃德出现的后半段对话，因为涉及机密而没有监控，他们一无所知。
但在见识到顾云前半段那个“救命之恩，生死相随”的感人表白后，小辣椒美目含泪，对着顾云是一阵嘘寒问暖，反倒让顾云有些心虚。
这种好人形象，立得有点太稳固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顾云成了实验室里的一号小白鼠。核磁共振、PET、CT扫描轮番轰炸，脑电图的贴片贴了他一脑袋。
十几个来自全球顶尖的精神科泰斗围着他的大脑透视图讨论得面红耳赤。
最终结果：健康。极其惊人的健康。
没有任何物理性创伤，没有任何抑郁倾向，甚至连焦虑数值都低得惊人。唯一的解释是，他的大脑自动触发了极其罕见的心理防御机制，陷入了被害妄想引发的自我封锁。
于是，神盾局又安排了三十多个催眠专家。
顾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专家拿着钟摆在他眼前晃悠，由于他的灵魂强度远超常人，这些催眠术对他而言就像是冗长的催眠曲。
看了一个钟头后，他没被催眠，反倒被晃悠困了。为了不让这些大师下不来台，他只能假装中招，胡乱报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破碎画面。
顾云心中冷哼。如果真是肉体上的失忆，在神盾局这种恐怖的医疗资源下早该被炸出来了。
现在的医学报告证明了他的猜想：他的身体没病，缺失的那部分，是属于灵魂层面的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