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那家伙归来了,我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这才顺道绕了过来,没成想会在这儿撞见你。”顾云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对方狼藉的身上,“出什么事了?
后边那些追兵是什么来头?走,我先送你去医院吊命。”
“不去……回……回韦恩庄园。”布鲁斯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
“可你这伤势,再撑下去命都快没了。”
“回庄园!”布鲁斯的语气不容置喙。
顾云见状,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在钢铁丛林间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直奔韦恩庄园而去。疾驰间,一辆通体赤红的轿车自对面车道呼啸而过。
顾云眼角余光扫过,那抹标志性的金发与干练的褐色风衣瞬间映入眼帘。
他的心头猛地一震,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戈登?
这位未来的警务局长已经踏入哥谭的泥潭了?
甚至刚刚与满身是伤的布鲁斯·韦恩擦肩而过?
“这特么不是《蝙蝠侠:元年》的剧本吗?”
顾云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不过离开了两个月,剧情这台巨大的绞肉机才刚刚合拢齿轮?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面色如常。
如果真的是“元年”节点,那现在的布鲁斯正处于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他空有一腔怒火却无处宣泄,迷茫而又孤寂,像是某种正在破茧而出的远古凶兽。
只要迈过这一关,这个男人就会彻底觉醒不仅属于凡人的意志,而是超进化成那个让整个犯罪界胆寒的黑夜死神。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寒意。
这意味着……那位端坐于多元宇宙尽头、阴影背后的主宰——巴巴托斯,此刻的目光或许正跨越维度的壁垒,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土地?
车轮碾过庄园的碎石路,管家阿尔弗雷德早已等候多时。老管家动作麻利地将虚弱的布鲁斯搀扶进屋,转头礼貌地邀请顾云入内小憩。
“不了,这种时候不便打扰,改日再来讨杯茶喝。”顾云果断拒绝,借故踩下油门直接跑路。
开玩笑,如果说超级英雄的诞生是一场剧本,那蝙蝠侠的起源无疑是阴暗阴谋论的集大成者。为了孕育这只黑夜之子,巴巴托斯可是跨越数千年的光阴在布局。
此地不宜久留!
那种如芒在背的注视感愈发强烈。虽然危险预感未曾报警,但某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惊悚感却在他耳边疯狂呐喊。
甲斗虫给出的数据反馈更让他心惊:沿途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其角度调整得极其诡异,全部死死咬住了他的车尾灯。
上次盯上他的是神盾局那帮特务,这次又是谁?
那些所谓的哥谭反派?小丑、谜语人或是贝恩?顾云并不太担心,真要动起手来,一记“时停”足以教他们做人。
唯独那个潜藏在多元宇宙阴影里的巴巴托斯,顾云不敢有丝毫大意。面对这种规格的存在,所谓的时停保命符,在那股能抹杀维度的伟力面前可能脆弱得像张废纸。
“刺啦——!”
就在车辆即将驶离哥谭边界的刹那,一道狂暴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侧翼杀出。
那辆车如同发疯的野兽,以一种自杀式的角度与顾云的座驾强行“擦肩”。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响彻夜空,伴随着火星四溅,顾云的车漆被生生剥离,后视镜崩碎,整侧玻璃化作无数晶莹的碎屑。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剧烈摇晃,险些当场翻覆。
这绝不是什么酒后驾车的意外。那一瞬,顾云捕捉到了对方驾驶座上那双冰冷死寂、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
那是冲他来的!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甲斗虫,回溯监控画面!”顾云低吼。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让他脊背生凉——在刚刚那一秒的城市网络监控中,根本没有发生任何车祸,那段数据被暴力抹除,或者说,被某种势力彻底屏蔽了。
这是对他擅自干扰布鲁斯·韦恩“命运既定轨道”的最后通牒。
“嘎吱!”
顾云一脚死刹停住,推门下车。他回望身后的哥谭。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剪影,此刻竟像极了一只正欲振翅遮天的巨大蝙蝠。而中心两座摩天大楼上亮起的猩红霓虹,仿佛恶魔猛然张开的双眼,死死锁定了他的背影。
这不是错觉。
噩梦记忆体与梦之砂袋在此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空气中充满了粘稠且令人作呕的恶意,这整座城市,此刻竟像是一个有生命的庞然大物,在默默俯瞰着他。
巴巴托斯。
这种感觉既像是在直视深渊,又像是某种高维度的短暂投影。有人在利用这座城市作为媒介,窥视着这只不安分的异数。
顾云大脑飞速运转。
巴巴托斯降临需要六种神金属作为媒介,现在的门户尚未开启,本体绝无可能现身。
那么,目前在这座城市里充当“神之触手”的……
答案呼之欲出。不是神盾局,更不是九头蛇,而是那个自建城以来便在暗处编织命运之网的——猫头鹰法庭。
他们视布鲁斯为终极的信徒与贡品,绝不容许任何外力干扰他的“进化”。
顾云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爱车,嘴角却突然抽动了一下。随后,他做出了一个最符合“普通人”身份的举动——站在路中间疯狂输出。
“有没有搞错!长没长眼?特么会不会开车!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他跳脚大骂,语气中充满了对财物受损的暴怒与心疼。
骂够了,他才愤愤不平地钻回车厢倒车离去。在他转头的瞬间,那副愤怒的皮囊下,是一双冷彻骨髓的眸子。
愤怒是演出来的。
他必须表现得像个单纯因豪车受坏而破防的普通人。只有这样,才能以此遮掩自己看穿真相后的忌惮。
在那些自诩为神的“影子”眼里,无知的愤怒远比清醒的沈默更安全。
哥谭某座钟楼顶端。
一道身影如石像驻守。他穿着漆黑的贴身外骨骼甲片,面罩形如猫头鹰般诡异,利爪在月光下闪烁着合金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