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个曾经最得自己信任的臣子，此刻如同市井泼妇般互相撕咬，揭露出更加丑陋不堪的算计，嬴政心中那最后一丝复杂的情谊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与杀意。
“够了！”
嬴政一声怒喝，如同惊雷，震得两人立刻闭嘴，只是伏地颤抖。
殿内其他官员此刻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群情激愤。
“奸佞！国贼！”
“竟敢矫诏，谋害长公子，构陷蒙将军，其罪当诛九族！”
“陛下！此二人祸乱朝纲，罪不容诛！请陛下即刻下旨，将此二獠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对！夷其三族！不，夷其九族！方能解恨！”
“陛下，臣请监斩！必要亲眼看着此等奸贼授首！”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所有人都被赵高李斯的胆大包天和歹毒心肠所激怒，尤其是那份欲杀扶苏蒙恬的伪诏，更是触动了所有尚有良知臣子的底线。
嬴政挥了挥袖，压下满殿的喧哗。
他再次看向瘫软在地的赵高和泣不成声的李斯，目光冰冷而复杂。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深深的失望。
“赵高……李斯……朕，起初听闻有人言你二人包藏祸心，朕……尚且不信。朕总以为，你们跟随朕多年，纵有些私心，也该知分寸，晓利害。未料……真正让朕失望的，不是那山野之言，而是你们自己。”
“陛下！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
赵高还欲做最后挣扎。
“闭嘴！”
嬴政厉声打断，眼中寒光一闪。
“你的忠心，就是背着朕，拟诏杀朕的儿子，屠朕的将军？你的忠心，就是与丞相合谋，欲行废立之事，视朕的江山如无物？！”
他顿了顿，看着赵高那彻底绝望灰败的脸，终是念及多年随侍的一点旧情，沉声道。
“赵高，你侍奉朕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然，矫诏谋逆，构陷储君与大将，此罪滔天，不杀不足以正国法，平民愤，安天下之心。”
赵高闻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彻底瘫软。
嬴政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响彻大殿。
“免其九族，夷灭……六族！其本人，车裂，弃市，以儆效尤！”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