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悦先肯定始皇帝的功绩，嬴政面色稍缓，但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承认不及，又何谈“更胜一筹”？
“我说的‘更胜一筹’，是指在‘改造’或者说‘治理’这个庞大帝国，解决其内部实际困境，尤其是……关乎长远稳固的核心症结方面，我可能……比陛下多看到一些东西，也多一些……嗯，可以尝试的办法。”
江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食物，看到了更深处。
“陛下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规划了宏伟的蓝图，但如何让这座新建成的大厦在风雨中屹立不倒，如何让居住在里面的人安心顺服，甚至以此为家……
这里面，有很多细致的工作要做。而这些工作，或许因为陛下志在宏图、急于求成，或者受限于时代眼光，被忽略了，或者……用力过猛了。”
“改造大秦？解决内部困境？”
嬴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正是他近来日益忧虑却又难以清晰把握的痛点！他强自镇定，抱拳道。
“请江悦先生不吝赐教！赵某洗耳恭听！”
称呼都下意识地从“江悦”变成了“江悦先生”。
江悦摆摆手。
“赐教不敢当，就是一些想法。老赵你既然问起，我就说说看。首先，要改造大秦，让它真正稳固，核心不在对外开拓多少疆土，也不在修筑多少工程，而在于两个字——民生。”
“民生？”
嬴政咀嚼着这个词。
“对，民生。就是老百姓的日子。”
江悦点头。
“我知道，我大概率是看不到陛下在位时的鼎盛，也影响不了他老人家的决策。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机缘，能在一个相对有影响力的位置上，哪怕只是偏安一隅。
我也能用我的一些方法，先把我那一亩三分地上的民生搞上去。让跟着我的人有饭吃，有衣穿，日子有盼头，人心自然就稳了，力量自然就凝聚了。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为隐蔽的锐芒，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未来的可能。
“在未来的变局中，如果天下真的乱了，凭着这一套，未必不能先站稳脚跟，然后……慢慢积蓄力量，窥伺时机。未必就不能……改天换日，再造一个更强盛、更稳固的‘新秦’。”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大逆不道”了，充满了野心家的味道。
但嬴政此刻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更在意江悦前面关于“民生”和“改造”的具体思路。至于“改天换日”……若大秦真的乱了，群雄并起，有能者居之，这本就是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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