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会三点一线?没关系!给老子记住,把枪朝着鬼子来的方向,把里面的子弹全部给老子打光!这就够了!”
老兵们用最简单、最粗暴、甚至最野蛮的方式,将射击、卧倒、隐蔽这些最基本的战术动作,硬生生灌进这些新兵的脑子里,刻进他们的肌肉里。
不求他们成为神枪手,只求他们能开枪。
不求他们懂得战术配合,只求他们能听懂命令。
不求成为正规军,只求成为能杀人的战士。
……
与此同时。
青龙镇后山的临时兵工厂内,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混合着机油味弥漫开来。
秦锋正蹲在一堆杂乱的材料前,神情专注。
他的面前,摆放着几袋从赵家仓库里抄出来的化肥,一堆黑火药,还有一捆捆长短不一的废旧铁管。
他的手指灵巧而稳定,正在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用弹簧、撞针和几颗螺丝组装起来的简陋装置,塞进一根掏空的铁管里。
一连长赵长枪凑在一旁,满脸都是好奇和不解,他看着秦锋往铁管里塞满生锈的铁钉、碎玻璃和钢珠,然后用油布小心地封口。
“团座,就这……铁管子里塞点钉子钢珠,真能炸死人?”
秦锋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组装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这不叫炸死人。”
他将一个改装过的压发引信安装到位,语气平淡。
“这就叫‘阎王爷的点名册’,被它招呼一声,不死也得掉层皮。”
“记住,我们时间不多,威力不用太大,但数量一定要多。埋设的时候,引信一定要用杂草或者浮土盖住,要隐蔽,要让鬼子踩上去的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秦锋手搓的“阔剑定向地雷”和“反步兵跳雷”的究极简化版。
廉价,量大,而且歹毒。
两天后。
从县城通往青龙镇的三十公里山路上,日军佐藤大队正拉成一条长蛇,艰难前行。
佐藤健一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这是一次摧枯拉朽的武装游行,没想到却变成了一场噩梦。
一名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尖兵,神经质地用刺刀拨开身前一丛半人高的杂草。
他脚下没有踩到任何东西。
但他拨开草丛的动作,却勾动了一根几乎与草茎融为一体的纤细绊线。
“咔哒。”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弹簧机括声响起。
那名尖兵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低下头,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铁罐子猛地从脚下的泥土里弹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跳到他腰腹的高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他甚至能看清铁罐子上粗糙的焊缝。
轰!
爆炸的火光并不算猛烈。
但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嚎声,瞬间覆盖了山路!
这一炸,根本不是为了追求单体杀伤。
而是为了最高效地制造大面积的伤员,彻底摧毁敌人的士气。
数不清的、被爆炸动能赋予了恐怖速度的生锈铁钉和锋利玻璃碎片,形成一个扇面,向着四周无差别地喷射出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断了!”
“医护兵!快叫医护兵!”
以爆炸点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七八名日军瞬间倒地,身上布满了血窟窿。
没死的,也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那凄厉的声音让后面跟进的日军士兵头皮发麻,脚步下意识地停滞了。
这一幕,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成了这条山路上不断上演的日常。
树上挂着的、不起眼的鸟窝里,藏着一拉就炸的诡雷。
路边一块看似可以歇脚的大石头下,压着一踩就响的松发雷。
甚至,连路中间一坨风干的牛粪,里面都可能包裹着足以炸断人脚的炸药。
佐藤大队的工兵排雷排到几乎精神崩溃。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层出不穷、如此阴毒无比、如此不择手段的布雷手法。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宰场里最折磨人的陷阱。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和惨叫的代价。
整整两天。
日军用掉了两天时间,付出了近百人死伤的代价,才挪动了这短短三十公里的山路。
当佐藤健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看到远处青龙镇的轮廓时,他身后的部队,士气已经低落到了冰点。
每个士兵都像是惊弓之鸟,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下一步就踩上来自地狱的问候。
而此刻的秦锋,已经利用这宝贵的两天时间,将五百新兵初步整合完毕。
更重要的是,在镇子的兵工厂里,在他的亲自督造下,一批威力更大、也更加丧心病狂的新式武器,已经悄然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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