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就那样以一种此生最蛮横的姿态,翻滚着,呼啸着,朝着日军炮兵阵地的头顶,狠狠地砸了过去!
日军炮兵阵地上。
炮兵曹长刚刚校对完最后一个诸元,满意地直起身,正准备下达开火的口令。
他忽然觉得头顶的光线暗了一下。
天空中,似乎多了一些奇怪的黑点。
“那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一名年轻的炮手也抬起了头,满脸困惑。
“鸟?不对……太大了……”
“是……石头?”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那些黑点在他们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是十几个包裹得乱七八糟的巨大包裹,上面还拖着燃烧的引线!
“炸弹?!”
一个军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隐蔽!!”
然而,一切都晚了。
当第一个炸药包在离地数米的空中,被导火索引爆的那一刻。
轰隆——!!!
世界,失去了它的声音。
那不是一种爆炸的声响,那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声浪。
没有尖锐的啸叫,没有弹片撕裂空气的锐鸣,只有仿佛天地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的恐怖冲击波,以爆炸点为核心,如同无形的巨人之锤,朝着地面轰然砸落!
空气,在这一刻变成了实质的墙壁,被瞬间压缩,然后向四周疯狂扩散!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方圆百米之内,那些保持着各种姿态的日军炮兵,身体猛地一僵。
有的还维持着抱着炮弹准备装填的姿势。
有的正弯腰调整炮口。
有的军官甚至还举着望远镜。
他们的动作在这一刻凝固,紧接着,七窍之中,猛地喷涌出黑红色的血浆!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他们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软绵绵地、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内脏,连同他们的肺腑,在刚刚那恐怖绝伦的超压冲击波扫过的瞬间,就被活生生震成了一团肉泥!
坚固的九二式步兵炮被狂暴的气浪掀翻在地,炮管扭曲成了麻花。
堆放整齐的炮弹箱被撕成碎片,里面的炮弹被冲击波抛飞到几十米外,散落一地。
佐藤大佐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掀翻在地。
卫兵惊慌地扶住了他。
他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片尖锐高亢的蜂鸣。
当弥漫的烟尘与泥土稍稍散去,他挣扎着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他引以为傲的、代表着皇军绝对火力的炮兵阵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的、焦黑的弹坑群。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残肢断臂。
只有一片死寂。
一片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绝对的死寂。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这……”
佐藤的嘴唇哆嗦着,怎么也合不拢,他感觉自己的声带都无法正常工作。
“这……这是什么口径的重炮?!八路……不,支那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口径的重炮?!”
不可能!
整个华北,支那军装备序列里,口径最大的炮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
这不是炮!这是神罚!
佐藤健一心中那份用帝国荣耀和陆大资历堆砌起来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被这粗暴到极点、野蛮到极点的“土法黑科技”,炸得粉身碎骨,荡然无存。
战壕之上,秦锋冰冷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归于死寂的烟尘。
他将手中那支刚刚完成调试的M1半自动步枪的枪栓拉到底,然后松开。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是这场杀戮盛宴最完美的开场哨。
他翻身跃上战壕,枪托抵肩,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对着因为炮阵被毁而陷入巨大混乱和恐慌的日军步兵阵线,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全线反击!”
秦锋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战士的耳边。
“给我打!”
身后,五百名刚刚见证了神迹的战士,眼中的怀疑与恐惧早已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取代,他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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