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城外围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与钢铁烧灼后的焦糊气。
秦锋刚刚凿穿日军第16联队的防线,为宽城攻防战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但这头来自东洋的野兽,在短暂的舔舐伤口后,便露出了更加狰狞的獠牙。
日军的报复,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疯狂。
不是试探,不是炮火准备,而是决绝到令人窒息的冲锋。
两个精锐联队的日军步兵,如同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恶鬼潮水,铺满了宽城阵地前的每一寸土地。
他们撕掉了上衣,露出精瘦却布满伤疤的躯干。额头上,绑着不知道是用鲜血还是朱砂染红的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柄柄三十年式步枪上了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森林。
“板载!板载!”
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音浪,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那不是人类的呐喊,更像是一群彻底丧失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野兽在咆哮。
人海战术。
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战术。
面对这股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心胆俱裂的疯狂浪潮,秦锋只是静静地站在掩体后。他的身影挺拔,没有丝毫动摇。
风吹起他军装的衣角,也吹起了他嘴角那一抹冷酷到极点的嘲弄。
“武士道?”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巨大的噪音淹没,却清晰地回荡在自己的耳畔。
“在我眼里,不过是送死道。”
他抬起右手,对着前方的传令兵,做了一个轻描淡写的下压手势。
仿佛只是在指挥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演习,又或者,只是在赶走一群令人厌烦的苍蝇。
“开火。”
命令,通过喉部送话器与旗语,在一瞬间传遍了整条防线。
刹那间,沉寂的宽城阵地,变成了一座骤然喷发的活火山!
一道道坚固的战壕内,早就严阵以待的战士们,将手指扣上了扳机。
每隔几米,就架设着一挺外形狰狞可怖的机枪。那是秦锋利用后世记忆,亲手“魔改”出的杀戮机器——MG-42通用机枪。
这种在这个时空本不该存在的恐怖武器,被战士们亲切地称为“撕布机”。
此刻,“撕布机”提前数十年,发出了它那独有的、属于死神的咆哮!
“嗤嗤嗤嗤——”
这不是枪声。
这是布匹被高速撕裂时发出的声音,连绵不绝,尖锐刺耳。
几十挺MG-42同时开火,根本不存在点射的概念。数千发大口径子弹在每一秒钟被泼洒出去,在阵地前方交织成了一张肉眼可见、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那排日军士兵,脸上的疯狂表情甚至还未凝固,身体就在瞬间被打成了纷飞的碎肉。
真的是碎肉。
高速旋转的机枪子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近距离击中人体。手臂、大腿、躯干,任何被触碰到的部位,都会被直接撕裂、肢解,炸成一团模糊的血雾。
“啊!我的腿!我的腿在哪里!”
一个日军士兵发出了惊恐的惨嚎,他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上半身在地上疯狂地爬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八嘎!这是什么武器!这是什么火力!”
一名日军军曹声嘶力竭地怒吼,但下一秒,他的头颅就被一串子弹打得凌空炸开,红的白的溅了身后士兵一脸。
日军潮水般的冲锋队形,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比那更惨烈。
他们就像秋收时节,被联合收割机卷入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
即便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在弹雨的缝隙中侥幸存活,嘶吼着冲到了阵地前沿五十米处。
等待他们的,是更深沉的绝望。
轰!
轰!轰!
秦锋早已亲自标定过的区域,无数枚预设的定向地雷被逐次引爆。
爆炸的声浪中,数不清的钢珠、钢钉、乃至碎铁片,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动能,发出“嗡”的一声,呈扇面横扫而出。
这个区域内一切还在站立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野草,都在瞬间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冲锋的势头,被彻底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