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侥幸未死的日军，凭着战斗本能，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弹坑或是同伴尸体堆积的后面，试图寻找喘息之机。
恐惧，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但秦锋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几名身穿厚重石棉防护服，如同外星来客般的身影，从战壕中站了起来。他们手中，是同样经过魔改的火焰喷射器。
长长的火龙，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喷口狂涌而出。
橘红色的粘稠燃料，精准地落入那些弹坑和尸堆之中。
那些刚刚躲藏起来的日军，瞬间被火龙吞噬，变成了在地上痛苦翻滚、惨烈尖叫的人形火炬。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皮肉烧焦后散发出的蛋白质焦糊味。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真实的地狱图景。
阵地前，日军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甚至形成了一道由血肉组成的矮墙。
后续的日军士兵，需要踩着同伴黏滑的尸体才能继续前进。他们的军靴踩在那些残缺的肢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越过那道死亡火线半步。
攻势，彻底停滞了。
秦锋透过望远镜，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些拥挤在阵地前，进退两难，被机枪火力压制得无法动弹的日军残部，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个个移动的靶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
“差不多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炮兵观察员下达了新的指令。
“命令迫击炮群，换白磷弹！”
“送他们上路！”
命令被迅速传达。
阵地后方，隐藏的迫击炮阵地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咚！咚咚！
数十发炮弹，带着独特的呼啸，划出一道道精准的抛物线，落入了前方拥挤不堪的日军人群之中。
爆炸的声势并不算浩大，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冲天的火光。
一团团诡异的白色烟雾，在日军阵型中悄然炸开，迅速弥漫。
起初，那些日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非人的惨叫声，便压倒了战场上所有的噪音。
那些看似无害的白色烟雾，实际上是无数细小的白磷颗粒。它们一旦接触到空气，便会剧烈燃烧，并附着在人体皮肤上。
“啊啊啊啊——！”
一名日军士兵身上沾染了白磷，他疯狂地拍打，却只能让燃烧的面积越来越大。他跳进一个积水的弹坑，试图熄灭火焰。
然而，那些附骨之疽般的火焰，沾水不灭。
它们发出“滋滋”的声响，在水中依旧顽强地燃烧，一直烧穿他的皮肉，烧进他的骨头，直到将他活活烧成一具焦炭。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远处，日军的临时指挥部里。
联队长透过高倍望远镜，呆呆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勇士，在那些白色烟雾中化为扭曲的焦尸。
他看到士兵们在地上打滚，看到他们在哀嚎中将刺刀捅进自己的心脏，只为早一秒结束这地狱般的痛苦。
哐当——！
他手中的指挥刀，无力地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魔鬼……”
他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他们是魔鬼……”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第一次击穿了这些被武士道精神武装到牙齿的狂热军国主义者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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