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了他们数月之久的技术壁垒,在这个男人的几句话、几个公式之间,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击碎。
这……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按照这个比例混合!”
秦锋扔下粉笔,指着黑板,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装填进特制的超大口径臼炮炮弹里!一天!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命令下达,整个兵工厂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短短一天之后。
第一批造型奇特的简易“云爆弹”,被紧急试制出来。
它们被装填在为它们量身打造的超大口径臼炮炮弹之中,弹体异常臃肿,表面粗糙,看起来就和一个个刷了绿漆的巨大煤气罐没什么两样。
次日清晨。
太阳尚未升起,薄薄的晨雾笼罩着大地。
黑风口要塞,如同一头匍匐在山间的钢铁巨兽,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一名日军哨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躲在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里,透过狭窄的射击孔,警惕地注视着外面寂静无声的阵地。
他很安心。
他相信,凭借帝国最顶尖工程师设计的坚固工事,足以抵挡对面中国人任何口径的火炮轰击。他们只需要在这里坚守到航空兵阁下抵达,胜利终将属于大日本帝国。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阵地后方,传来了几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咚!
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常规火炮的怒吼,倒像是有人在用巨锤敲击大地。
哨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几个巨大的、圆桶状的物体,晃晃悠悠地从天而降,划出一道笨拙的抛物线,朝着要塞内部的空地砸了过来。
它们飞得不快,甚至有些滑稽。
“那是什么?”
“哑弹吗?”
要塞内的日军士兵们,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脸上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噗通!噗通!
几个“煤气罐”相继落在要塞各处的空地上,弹跳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一切,都显得那么虎头蛇尾。
一名胆大的日军军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准备上前查看。
也就在此时。
第一声沉闷的爆裂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嘭!
其中一个“煤气罐”的弹体裂开,但并非爆炸。海量的、乳白色的粘稠液体被瞬间抛洒出来,在接触空气的刹那,迅速汽化成浓密的雾气。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的“煤气罐”都在同一时间裂开。
仅仅几秒钟,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雾气,便笼罩了整个黑风口要塞的内部空间,顺着坑道口、射击孔、通风管道,无孔不入地向内渗透。
还没等碉堡里的日军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道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夺目的闪光,骤然亮起。
二次引信,被触发了。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声持续不断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沉闷轰鸣!
剧烈的爆炸,让整座山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但这,不仅仅是爆炸。
恐怖的高温,在零点几秒内瞬间攀升到了2500摄氏度!
要塞内,坑道里,碉堡中……所有封闭空间内的氧气,在这一刹那被彻底抽干、燃尽!
紧接着,是无形的、却足以摧毁一切的巨大高压冲击波,以飓风过境之势,横扫了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躲在厚厚混凝土碉堡里的日军士兵,他们甚至没能感受到疼痛。
在窒息之前,他们的肺部,已经被狂暴的高压直接震碎、挤爆。
几分钟后。
当秦锋的部队戴着防毒面具,踏入这座已经化为死域的要塞时,即便是那些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老兵,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眼前的景象,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数百名日军士兵,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吃饭,有的正靠在墙边打盹。
他们的身体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口,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青色,眼球暴凸,七窍流血,像是灵魂被瞬间抽离的躯壳。
一些靠近爆炸中心的人,则被恐怖的高温直接烧成了扭曲的人形焦炭,牢牢地粘在墙壁和地面上,仿佛来自炼狱深处的恶鬼雕塑。
角落里,几名侥幸未死的日军幸存者趴在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他们张着嘴,流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挂着痴傻的笑容。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极致的缺氧和恐惧,彻底摧毁。
这座曾被日军视为不可摧毁的坚固要塞,就这样在“温压恐怖”的降临下,变成了一座寂静无声的巨大坟墓。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