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地平线上,一道黄龙冲天而起。
右侧,同样的位置,另一道黄龙咆哮而来。
那是数十辆经过改装的、狰狞可怖的武装卡车,以及一辆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猎虎者”坦克,卷着漫天的黄尘,如同两群从远古荒原奔袭而来的捕食者,从左右两翼同时杀出!
它们没有横冲直撞地冲上公路,没有试图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堵住溃兵的去路。
它们只是保持着与日军溃兵几乎完全平行的速度,在距离公路大约两百米的位置上,不紧不慢地……并驾齐驱!
“那是什么……?”
山本中佐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疑问。
他身边的所有日军士兵,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呆滞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下一秒。
地狱的大门,向他们敞开了。
“射击!”
冰冷的命令通过无线电,在每一个车组内同时响起。
武装卡车上,帆布猛地掀开,双联装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探出。车载机关炮调整着射角。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上面的并列机枪也对准了公路上密集的人群。
这就是秦锋刚刚顿悟的“行进间歼灭战”。
用绝对的机动性优势,创造出一个移动的、无法逃离的屠宰场。
像剥洋葱一样,用子弹和炮火,一层层地剥掉敌人的有生力量,将他们的希望与肉体一同碾碎。
“突突突突突——!”
“咚!咚!咚!咚!”
截然不同的两种枪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密集的弹雨构成了两道死亡之墙,从公路两侧,以一个完美的夹角横扫而来。
正在公路上奔跑的日军士兵,像是秋收时节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子弹撕裂肉体的声音,骨骼被大口径机枪弹打断的脆响,中弹者临死前的哀嚎,瞬间汇成一片。
鲜血,如同泼洒的油漆,刹那间染红了这条通往“希望”的公路。
“反击!是反击!!”
山本中佐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拔出祖传的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嘶吼。
“隐蔽!还击!”
一些日军士兵本能地卧倒,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朝着两百米外的钢铁怪物徒劳地开火。
叮!叮!当!当!
步枪子弹打在战车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连串微不足道的火星,连给对方挠痒都算不上。
而战车上那些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子弹,打在人身上,带来的效果不是穿透,而是肢解!
手臂、大腿、半个身子,在弹雨中直接被打飞、打碎。
这是一场残忍的、不对等的猫鼠游戏。
秦锋的部队甚至不急于收网。
他们就这么不远不近地“伴行”,用持续而精准的火力,不断地收割着公路上的人命。
日军每向前跑出一步,都要在身后留下几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极致的绝望,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疯狂蔓延。
看着身边的战友,前一秒还在一同奔跑,下一秒就被撕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碎块。
这种只能挨打、无法还手、连逃跑都变成一种奢望的恐惧,比直接被一颗子弹贯穿头颅,要可怕一万倍。
有士兵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士兵疯狂了,端着刺刀冲出公路,然后被一串机枪子弹打成筛子。
还有士兵调转枪口,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终于,在距离平泉县城仅剩最后五公里的地方。
那座城市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城墙上的旗帜。
希望,近在咫尺。
却又远在天涯。
“轰!轰!”
几辆“猎虎者”坦克似乎失去了耐心,炮口微调,几发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进了人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剧烈的爆炸掀起血色的浪花。
山本中佐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气浪将他掀飞到半空,剧痛从下半身传来。
他重重摔在地上,趴在粘稠的血泊中。
他艰难地回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从膝盖以下消失不见。
视野里,仅剩的几百名士兵,再也无法支撑,他们丢掉武器,跪在公路上,高举双手,脸上挂满了泪水和鼻涕。
山本中佐看着这一幕,看着远方那座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县城,眼中流下了悔恨的血泪。
“魔鬼……”
“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随着最后一声补射的枪响,这条通往平泉的公路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秦锋用这一场教科书般的行进间歼灭战,彻底宣告了热河省会及其周边辽阔区域的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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