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队人马迅速散开,消失在浓雾中。
片刻后,几声被强行捂住的闷哼响起,随即戛然而生。战斗在爆发的瞬间便已结束。
林渊推开木屋的门,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只有一张破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久病缠身。
林渊走到床边,低头审视着这个筹码。
就在此时,少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但里面没有仇恨,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虚弱得像在漏风。
“你父亲是血牙公爵。”林渊平静地陈述事实。
少年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认识。”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林渊说道。
少年咬住干裂的嘴唇,眼中浮现出一丝绝望。
“你们要杀我吗?”
“不。”林渊转身,背对他,“我要用你,换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木屋。
“带走。”
……
三天后。
暗影平原的天空,被无尽的黑影彻底吞噬。
五万大军!
十二位公爵的联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正是骑着血色巨龙的血牙公爵。他俯瞰着下方那座蚂蚁般的营地,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将周遭撕碎。
“外来者!滚出来受死!”
雷鸣般的吼声震得大地颤抖。
林渊走上营地简陋的墙头,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军队。
五百对五万。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抬手,打了个响指。
营地大门缓缓打开。
王大壮押着那个瘦弱的少年,一步步走了出来。
天空中,血牙公爵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
“认识吗?”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你的宝贝儿子,现在是我的客人。”
血牙公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恐怖的杀气化作实质,他座下的血龙不安地咆哮。
“你——找——死!”
他猛地举起手,血龙张开巨口,毁灭性的龙息开始汇聚。
就在这时,一个妩媚的笑声在战场上空响起。
“血牙,你可想好了?这一口龙息下去,你儿子怕是连渣都剩不下了哦。”
血色光芒一闪,血玫瑰的身影出现在血牙面前,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话语里却全是嘲讽。
血牙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血玫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血玫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血玫瑰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为了你的私事,让我们所有人跟你一起拼命,好像不太划算呢。”
“你疯了?!”
“疯的是你。”血玫瑰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陪你玩这场过家家的游戏?”
血牙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公爵的表情都变得玩味起来。夜刃公爵的部队,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向侧翼移动了数百米,隐隐对准了他的软肋。
“诸位!”血牙咬牙切齿,“此子不死,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夜刃的声音幽幽传来,“我看最大的后患,就是你吧,血牙。”
“我也这么觉得。”骨王那仿佛从坟墓里发出的声音附和道,“血牙,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儿子弄回来吧。我们可没兴趣给你当炮灰。”
血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被孤立了。
“很好……很好!”他双目赤红,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公爵,“你们,都会后悔的!”
他猛地一拉缰绳,血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调头飞向远方。
其他公爵对视一眼,也默契地带着各自的军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遮天蔽日的五万大军,就这么散了。
秦淮茹激动得浑身发抖:“大人!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林渊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下方那个被押着的少年身上。
就在此时,那一直沉默麻木的少年,忽然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对上了林渊的视线。
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笑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轻轻说道:
“你以为……你赢了?”
“你不过是,我父亲计划里,最有趣的一颗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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