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就死。”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反正你活着，也只是在浪费粮食。”
身后的咒骂和哭嚎很快被监工粗暴的呵斥声所取代，最终消失在矿道的黑暗深处。
走出矿场，重见天日，诸葛亮才低声开口：“主公，此等蝼蚁，直接处死，一了百了。留着她，恐生事端。”
“不。”林渊摇了摇头，“一刀杀了她，太便宜了。我要她活着，在无尽的劳作和饥饿中，感受什么叫真正的绝望。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瞧不起的人，站在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抬起头，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况且，她还有用。”
“用处？”诸葛亮不解。
“孔明，等我从深渊回来，若是真要面对‘归乡者’……”林渊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讨论天气，“我需要一批……足够卑贱、足够耐消耗的试验品。”
诸葛亮心头猛地一跳。
他跟随林渊南征北战，见过主公最冷酷的决断，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不带任何感情的残忍计划。
但他瞬间就明白了。
对这些早已泯灭人性的东西讲仁慈，就是对浴血奋战的袍泽们最大的残忍。
他们，不配为“人”。
……
回到神殿，林渊刚在王座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一道猩红的警告框猛地在他眼前弹出。
【警告：检测到剧烈空间畸变！】
【来源：四合院后院，坐标XXX,XXX】
【威胁等级：未知！】
林渊眉头瞬间拧紧。
这个时间点，四合院？
他猛地起身，甚至没来得及下达指令，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带着诸葛亮和几名亲卫英雄冲向后院。
当他们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后院原本平整的空地上，空间像是破碎的镜子一样扭曲着，一个半透明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那漩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紫色，光芒所及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正在无声地沙化、分解。
“空间裂隙……”诸葛亮脸色凝重，“不对，比裂隙更稳定，这是……一个被强行打开的‘门’！”
林渊没有作声，他死死盯着那个漩涡，人皇消散前的那句警示，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小心……归乡者……”
就在这一刻，漩涡猛地一震！
一只手，从里面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浮肿，像是被水泡了数百年，毫无血色。指甲却长而漆黑，上面附着着暗绿色的黏液，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紧接着，一个套着破烂长袍的人形生物，以一种骨骼错位的姿态，艰难地从漩涡中爬出。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命体！】
【威胁等级：神王巅峰！】
【特殊标记：归乡者·先行者！】
归乡者！
林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那个生物缓缓抬起了头。兜帽滑落，露出的不是脸，而是一个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骷髅头骨，两个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找……到……了……”
干涩、沙哑，如同两块墓碑摩擦的声音，从它空洞的下颚中挤出。
“永……夜……的……气……息……”
那两团鬼火，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死死地锁在了林渊的身上。
下一秒，它猛地张开下颚，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声音本身并未传出，但一股毁灭性的精神冲击波，却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整个永夜之城上空的云层被瞬间荡空！城外数万领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骇然地望向神殿方向！
也就在这一瞬，以四合院为中心，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敲碎！
一道，十道，百道！
上百个一模一样的紫色漩涡同时撕裂了空间！
一个接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身影，从那些紫色的“伤口”中爬出，密密麻麻，悬浮在永夜之城的上空。
一百多位……神王级的恐怖威压汇聚在一起，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压得整座城市都在呻吟作响，连诸葛亮都感到一阵窒息，不得不催动神力才能勉强站稳。
“这……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渊缓缓抬起手，黑色的永夜神力如旋涡般在掌心汇聚，将那股恐怖的威压隔绝在外。
他抬眼望向天空中那上百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身影，语气冰冷。
“看来，去深渊的行程，可以取消了。”
“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