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进深渊？”
约翰·史密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喉咙，尖锐得变了调。他死死盯着林渊，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幻影。
“林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他妈是深渊！是连创世神祇都能埋葬的坟场！”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欧洲贵族领主艾伦，那个刚才还想叫嚣的男人，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地向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星图上那片血色骷髅标记，“自古以来，就没有任何生灵能从里面活着出来！你这不是计划，你这是带着我们所有人去送死！”
他的尖叫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整个神殿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知道！永夜本源已经侵蚀了他的理智！”
“他想拉我们所有人陪葬！”
“别说杀进去了，光是靠近那片扭曲空间，我们的星舰和部队就会被引力潮汐撕成碎片！”
质疑、怒骂、恐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拍向王座前的林渊。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这些所谓的“枭雄”们宣泄着自己的无能和恐惧。
直到大厅里的声音渐渐稀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林渊才缓缓抬起头。
“说完了？”
他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林渊的视线从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无非就是怕死。”
“这不是怕死！这是最基本的理智！”约翰·史密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强撑着反驳，“我们是对生命负责！”
“理智？”
林渊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笑了，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抬手，轻轻一挥。
嗡——
大厅中央，瞬间浮现出十几幅巨大的实时影像。
画面里，一座座或科技、或魔幻的宏伟城市正在燃烧。紫黑色的光束如雨点般从天而降，每一次落下，都有一片建筑和士兵化为飞灰。平民在街上绝望地奔逃，却被无形的力量抓住，身体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透明，最终消散。
“约翰，”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指向其中一幅画面，“这是狮心城，你的盟友，铁十字领主的领地。三小时前，被夷为平地。他向你求援了，不是吗？”
约翰·史密斯浑身剧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艾伦，”林渊的视线转向瘫坐在地的贵族，“看看这个，这是精灵之森，你的姻亲。他们引以为傲的生命古树，现在成了归乡者点燃的篝火。”
画面中，一个小精灵女孩茫然地站在火海前，伸出小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下一秒，一道紫光闪过，她便彻底消失。
“这就是你们的‘理智’，换来的结果。”林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躲在自己的龟壳里，祈祷灾难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然后呢？等它们拆了你的龟壳，吃光你的子民，最后再把你像条死狗一样拖进它们的巢穴，变成一坨养料？”
所有影像消失。
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那些之前还在叫嚣的领主，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林渊对视。
“我给你们算笔账。”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
“归乡者每七天发动一次大规模袭击，按照它们现在扩张的速度，下一次，将同时覆盖三十个以上的领地。在座的各位，有超过一半的人，会成为它们的目标。”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每一次袭击，你们将永久损失至少三万精锐部队，两到三名神王级英雄，以及领地核心三成以上的建筑。三次，最多三次，你们就会被打回原形，连当丧家之犬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数据，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时，诸葛亮上前一步，羽扇轻摇，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浮现在空中。
“第一次袭击，归乡者投影数量，一百二十三。”
“第二次，两百零七。”
“第三次，也就是昨天，四百一十五。”
诸葛亮合上羽扇，声音沉重：“这是一个完美的倍增模型。一个月后，它们的数量将突破五千。届时，将没有任何一个领地能够单独抵挡。”
林渊收回手指，平淡地做出总结。
“所以，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滚回你们的领地，洗干净脖子，等死。”
“第二，跟我走，主动杀进去，在它们的餐桌上，把它们连同桌子一起掀了。”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人。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第三条。”
“什么路？”有人下意识地问。
“把我交出去，”林渊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然后跪下来，祈祷那群失败者会信守承诺，饶你们一条狗命。”
“不过我保证，在我被交出去之前，我会亲手把在场所有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一个一个，捏碎神魂，送进真正的地狱。”
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
一个他绝对做得出的事实。
约翰·史密斯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是，深渊……”艾伦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林渊直接打断，他走回王座，重新坐下，那股君临天下的压迫感再次降临，“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征求意见，是下达通知。”
“十天，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准备。”
“十天后，永夜军团将远征深渊之门。”
“跟不跟，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现在，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