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们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神殿内，只剩下林渊和诸葛亮。
“主公，”诸葛亮看着林渊，脸上满是担忧，“您的身体……”
林渊没有睁眼，靠在王座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压制伤势的所有心力。
“撑得住。”他低声回应，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永夜本源的反噬在加剧，但我还能压制。正因为如此，才要速战速决。”
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盯着那片血色的禁区。
“归乡者，是曾经试图掌控永夜之力的失败者。它们的诅咒，本质上是失败者的怨念集合体。它们想把我也变成它们那样的怪物。”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找到它们当年失败的根源，然后，用它们最恐惧的方式，彻底碾碎它们。”
诸葛亮沉默了。
他知道主公说得对，这是唯一的生路。
但那可是深渊……连传说中的人皇都未曾征服的地方。
“主公，此行风险……”
“没有风险，只有生死。”林渊打断他，转过身，“孔明，我不会像那群废物一样，坐以待毙。”
“这十天，三件事。”
“第一，调集所有资源，不计代价，将永夜军团武装到牙齿。”
“第二，拟定作战序列，将所有愿意跟随的领主部队，混编入永夜军团，由你统一指挥。”
“第三……”林渊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幽冷，“去一趟地下的矿场，把那个叫贾张氏的女人带上来。”
诸葛亮一怔：“主公，您这是……”
“我说过，她还有用。”林渊嘴角冷硬，没有半分笑意，只有纯粹的利用和漠然，“她很特殊。这次去深渊，我们需要一把……能开门的‘钥匙’。”
……
十天后。
永夜之城外，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五十万永夜军团精锐，组成一个个黑色的钢铁方阵，寂静无声。
在他们旁边，是来自三十二个领地的联军，超过七十万的部队，装备各异，神色复杂。最终，超过一半的领主，选择了赌上一切。
约翰·史密斯也在其中，他看着高台上那个孤高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与其被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耗死，不如跟着这个疯子，轰轰烈烈地搏一把！
林渊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百万大军。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永夜之剑。
剑锋，直指天穹之上那若隐若现的血色星云。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觉得我是个疯子，要带你们去送死。”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下方一阵轻微的骚动，但无人敢出声。
“你们没想错。”林渊的话让所有人一愣。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们每个人，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
“归乡者以为，躲在深渊里，就能将我们当做圈养的牲畜，肆意宰割！”
“它们以为，我们只会躲在自己的领地里，瑟瑟发抖，等待末日的降临！”
“但它们错了！”
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滚过天际！
“它们是窃取永夜力量的失败者，是苟延残喘的阴沟老鼠！而我，”他用剑尖重重点了点自己的心脏，“才是永夜真正的主人！”
“今天，不是凡人挑战神明，不是生者闯入死地！”
“而是神祇，回家清理门户！”
“是主人，去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要踏平它们的巢穴，碾碎它们的骨头，让那群失败者明白，它们引以为傲的黑暗，在我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
“现在，所有军团，准备出发！”
“吼！！”
百万将士的热血被彻底点燃，震天的战吼汇成一股洪流，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林渊收剑，转身看向身后的诸葛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孔明，把‘钥匙’带上来。”
片刻之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诸葛亮领着一个被清洗干净、换上了一身白衣，却依然掩不住满脸惊恐与麻木的女人，走上了高台。
正是贾张氏。
联军的领主们一阵哗然，约翰·史密斯更是脸色一变，他排开众人，冲到高台下，大声质问：
“林渊！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去战斗，不是去搞什么邪恶的活人献祭！”
高台上，林渊低下头，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献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领主的耳中，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冰冷。
“约翰，你搞错了。”
“她不是祭品。”
“她是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