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赵盟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疲惫,“但现在不是搞内查的时候。外面乱成一锅粥,西部联盟那帮疯狗随时会咬过来。”
他站起身,甚至没再看苏婉一眼:“关回去。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来算你的账。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苏婉被带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烈的视线在她后背上烧出了两个洞。
回到禁闭室,铁门重重合上。
黑暗再次降临。
苏婉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好险。
赵盟主现在是焦头烂额,只要他不立马下杀手,这局棋就还有得下。再拖几天,等那位“主人”收网,这小小的东部联盟,也就是个大点的棺材板。
……
同一时间,西部联盟总部。
这所谓的总部也就是个稍微像样点的烂尾楼改造的。铁手坐在那张快散架的真皮沙发上,手里两颗铁核桃转得飞快,咔咔作响。
面前站着一排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十几个兄弟,全折了?”铁手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底下没人敢接茬,生怕触了霉头。
“说话!”铁手突然暴起,手里的铁核桃猛地砸出去,直接嵌进了对面的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老……老大,”领头的小队长哆嗦了一下,腿肚子直转筋,“刀疤确实没了。现场勘查的兄弟说,是被阴了。那地方根本就是个口袋阵。”
“被谁?”
“东部联盟那个叫苏婉的娘们。说是给刀疤送情报,结果是个套,把兄弟们全装进去了。”
铁手气极反笑,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啊,好得很。东部联盟这是自己家里起火,还想拉我们垫背?”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黄沙,眼里的凶光毕露。
刀疤死了是小事,这种废物死多少都不可惜。但这脸,西部联盟丢不起。而且这事透着古怪,东部联盟出了内鬼,说明他们内部已经乱了阵脚。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末世生存的第一法则。
“传令下去,”铁手转过身,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把外面的狩猎队全给我叫回来。既然东部联盟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直接推平他们的据点,男的杀,女的留。”
“是!”手下们如蒙大赦,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铁手一人。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那个一直在传的名字。
林渊。
那个躲在四合院里的小子。听说这次的事儿,跟他也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神域……”铁手吐了个烟圈,眼神轻蔑,“什么狗屁神域。等老子把东部联盟这帮孙子收拾了,下一个就是你。真以为有个破院子就能当缩头乌龟了?老子要把你的壳敲碎,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用力碾了碾。
那一脚,像是要把谁的脑袋踩碎一样。
风沙更大了,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