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这时候不去，赵盟主现在就会杀了他。
“操！”
他骂了一声，抄起一把砍刀，转身吼道：“不怕死的，跟我来！”
一群人乱哄哄地跟着他冲了出去。
指挥室里瞬间空了一半。
就在外面杀声震天、血流成河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关押着苏婉的禁闭室，厚重的铁锁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显得微不足道。
苏婉推开门。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身为囚徒的狼狈。
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的守卫都被调到了前线去填那个无底洞。
阴影中，一个穿着东部联盟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苏婉微微点头。他递过来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还有一个对讲机。
“秦小姐的命令，按计划行事。”
男人说完，身形一闪，重新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婉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夹，拉动套筒上膛。
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让她感到安心。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峭的笑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按下对讲机。
手指拨动旋钮，调到了赵盟主的私人频道。
“赵盟主，我是苏婉。”
指挥室里，正对着地图咆哮的赵盟主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僵住了。
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你……你怎么出来的？”
“这不重要。”
苏婉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与外面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重要的是，我刚从你们的弹药库出来。赵盟主，这里的防御，可真是松懈得让人失望啊。”
赵盟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炸。
弹药库！
那是东部联盟最后的底牌！
“你想干什么！”他吼道。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婉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着指挥室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你儿子赵小龙，还有你最信任的那几个护卫队队长，就在刚才，都喝了我亲手给他们倒的水。”
“水里呢，加了点好东西。是从西部联盟那儿缴获来的，一种强效肌肉松弛剂。”
“半小时内，他们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你！”
赵盟主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攻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最核心的亲信卫队！
还有他唯一的儿子！
就这么废了？
“顺便再说一句，”苏婉的声音像是魔鬼在他耳边低语，“弹药库的门我已经从里面反锁了，并且在门口布置了几个小玩意儿。如果我半小时内没能安全离开，这里，会变成一朵非常漂亮的烟花。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整个纺织厂飞上天吧？”
“你到底是谁的人！神域？林渊？”
赵盟主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绝望的颤音。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外面的暴徒，还有内部一条致命的毒蛇。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苏婉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按，切断了通讯。
走廊尽头，两个留守的卫兵看到了她。
“苏婉？你怎么……”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
卫兵眉心中弹，一脸惊愕地软倒在地。
苏婉跨过他们的尸体，眼神冰冷。
当她一脚踹开指挥室大门的时候，只看到赵盟主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
那张老脸，瞬间像是苍老了二十岁，原本的凶狠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楼板都在颤抖。
纺织厂那扇厚重的主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被西部联盟的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硬生生撞塌了。
烟尘弥漫。
潮水般的敌人，挥舞着兵器，踩着碎石和尸体，涌了进来。
惨叫声、求饶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
屠杀，开始了。
……
四合院，领主府。
大殿内金碧辉煌，与外面的废土世界仿佛处于两个时空。
林渊坐在高大的王座之上，面前悬浮着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代表着东部联盟据点的那个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黑，那是势力覆灭的征兆。
而在据点范围内，密密麻麻代表生命的绿色光点，正不断地熄灭，化为灰色的死亡标记。
每一个灰点的出现，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叮！检测到领地外发生大规模冲突，‘英灵殿’（未建造）自动开始收集逸散的‘灵魂碎片’。】
【灵魂碎片+1，+1，+2，+1……】
【叮！检测到强烈的‘怨恨’、‘恐惧’、‘绝望’情绪能量，‘惩戒磨盘’自动吸收，转化为‘惩戒点’。】
【惩戒点+10，+15，+5……】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林渊的脑海中密集地奏响，如同最美妙的乐章。
他就像一只盘旋在高空的秃鹫，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片正在发生的屠杀。
那些人的死亡，那些人的痛苦，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串串不断跳动的数字，是他神国地基下的一块块砖石。
在这片废土上，弱者的血肉，本就是强者的养料。
“还不够。”
林渊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看着那些飞速增长的数值，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深得看不到底。
“一场盛宴，怎么能只有一个祭品呢？”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混乱不堪、火光冲天的战场，缓缓投向了更远处。
那里，是西部联盟那支正在狂欢的车队。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