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听到门外张伟那冷漠的声音,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浑身瞬间失了力气,整个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子瞪得溜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贾东旭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两条腿肚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他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一股热流从胯下涌出,瞬间浸湿了裤裆。
“妈……妈……怎么办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末日降临的绝望。
“开门!”门外,张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仿佛一柄冰锤,狠狠敲在母子二人的心上。
濒临绝境的贾张氏,眼中突然迸发出一丝赌徒般的疯狂。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把死死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尖叫道:“走后门!快!从后院跑!”
两人如丧家之犬,手忙脚乱地冲向后院。贾东旭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后门,刚探出头,刺眼的晨光让他眯起了眼,而两道笔直的人影,如同门神一般,彻底堵死了他们最后的生路。那两个巡逻队员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硬木棍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贾张氏,贾东旭,领主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跑。”其中一个队员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识相的,自己走。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根比手腕还粗的木棍在他手里轻巧地转了个圈,带起的风声“呼”地一下,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贾张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彻底破灭了。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终于绷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老天爷啊!这是要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不过是想活下去,就要被这么赶尽杀绝吗?”
“少在这里号丧!”前门的张伟已经一脚踹开了薄薄的门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眼神冷得像冰,“领主大人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给脸不要脸。走吧,别逼我亲自动手。”
到了这个地步,贾东旭反而诡异地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吼道:“行,我们跟你走!但我要见林渊!我要当面问问他,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你还有脸问?”张伟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勾结刁民,煽动是非,意图颠覆领地秩序。这三条,哪一条不够你死十回的?”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贾东旭歇斯底里地咆哮,“凭什么他林渊就能高高在上,坐拥一切,我们就得像狗一样被他踩在脚下?”
“就凭他是领主。”张伟的回答简单而粗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贾东旭的脸上,“就凭他能让大家吃饱饭,能带着大家抵御怪物。不服?那你也去当领主啊。”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贾东旭所有的尊严和不甘。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颓然低下了头。
贾张氏还在地上撒泼哭嚎,张伟不耐烦地一挥手:“把她架起来,带走!别让她在这里污了大人的耳朵!”
两个巡逻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胳膊,不顾她的疯狂挣扎和污秽咒骂,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
贾东旭跟在后面,步履蹒跚,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路,却像是走向刑场的最后一程。
四合院里的人早就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了,一个个门窗后面都探出了脑袋。当他们看到贾家母子被巡逻队押着走过时,院子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看,贾家倒霉了!活该!”
“早就看他们不是好东西,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嘘……小声点,别让领主大人的人听见。”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怀畏惧,有人暗自唏嘘,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半句求情的话。在这末世里,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
秦淮茹就站在自家门口,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看着贾东旭从她面前走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贾东旭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嫉妒和不甘,而秦淮茹的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和漠然。
“秦淮茹……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贾张氏突然挣扎着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冲秦淮茹破口大骂,“你出卖我们!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秦淮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疯子。
张伟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秦淮茹微微点头,算是无声的回应。
贾家母子被押到了领主府门口的空地上。林渊早已等候在那里,他悠闲地坐在一把临时搬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姿态惬意,仿佛在看一出戏。
“林渊!”贾东旭一看到他,积压的怒火与恐惧瞬间爆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渊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他:“做错了什么?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贾东旭红着眼睛嘶吼,“你给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我妈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我腿有伤,也干不了多少!我们不想办法,就得活活饿死!这也有错?”
“想活下去,没错。”林渊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但你们的办法,错了。”
“什么办法不错?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饿死才算对?”
“你可以向管理处申请困难补助,可以申请调换相对轻松的工种,甚至可以直接来找我反映情况。”林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这些写在领地公告上的正当途径,你们一条都没试过。为什么?因为在你们心里,从来就没想过通过堂堂正正的方式解决问题。”
贾东旭瞬间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些办法,或者说,从骨子里,他就不相信林渊会发善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渊站起身,踱步到贾东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刀,“你们打心底里就觉得我是个暴君,觉得我制定的规矩就是为了压榨你们。所以你们压根就没想过遵守规则,只想着怎么算计我,怎么从我这里偷,怎么拉拢别人一起对抗我。我说的,对不对?”
贾东旭不说话,但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你们活该。”林渊的声音陡然变冷,不带一丝温度,“我给了你们体面活下去的机会,是你们自己,非要把脸凑过来让我打。现在后悔了?晚了。”
“那……那你要怎么处置我们?”贾张氏终于从恐惧中挤出一句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渊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甚至残忍的笑容:“处置?我为什么要处置你们?那太便宜你们了。”
贾家母子同时一愣,完全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