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里,林渊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卫队一排听令。”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墙。不需要出击,不需要逞英雄,把所有翻墙的东西打下去。炮塔的火力覆盖区域参谋已经标注在你们的战术面板上,不要浪费子弹射击覆盖区内的目标,让炮塔处理。”
“酋长交给我。”
顿了一下。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周大壮听完居然笑了。他转头对手下喊:“都听见了?领主心情不好,别给他添堵——打起精神来!”
掩体后面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应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三公里外的河道里,“蟒蛇”醒了。
先是低沉的嚎叫——一只、两只、十只——汇成一片浑浊的声浪,从北方的黑暗中涌来。紧接着是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是爪子、蹄子、某些说不清形状的肢体拍击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汇成滚雷。
红外屏幕上,那条血肉蟒蛇散开了,化作一片向南蔓延的红色潮水。
三百只变种人,全速冲锋。
最前面的先锋是一批四足奔跑的低等变种,体型和大型犬差不多,速度极快,身上覆盖着锐利的骨刺。它们的作用很明确——触发地雷,消耗弹药,当炮灰。
第二梯队是主力步兵,直立行走的高等变种,手持骨质武器或石块,有的身上裹着从废墟里扒来的铁皮充当护甲。
第三梯队看不清。它们藏在大部队后面,偶尔露出的身影比其他变种人高大两倍。
而在整支部队的最后方——
“灰烬”站了起来。
它没有跑。它用一种缓慢的、近乎踱步的姿态跟在大军后面,骨质犄角上的蓝色光芒脉动着,像心跳。
它在看。
在等。
在观察对手的防御是否有破绽。
一公里。
地雷区到了。
第一批四足变种踩上了埋设的压发雷,爆炸的火光在旷野上接连绽开,碎肉和骨刺飞溅到三四米高。一只、两只、五只、十只——倒下去一片。但后面的变种踩着同类的残躯继续冲,活的踩着死的,源源不断。
八百米。自动炮塔开火了。
重型机枪的曳光弹划出六条交叉的火线,把冲在最前面的变种人撕成碎片。弹幕密得像一堵光墙,任何闯入覆盖区的东西都被打成筛子。
但变种人太多了。
它们不怕死。前排倒下,后排补上,尸体堆成坡,活的变种踩着尸坡往前爬。
五百米时,第二梯队开始投掷石块。拳头大的石头夹杂着铁片从天而降,砸在北墙上当当作响。一块石头擦着周大壮的头盔飞过去,在他身后的沙袋上砸出一个坑。
“操!”周大壮骂了一句,把步枪架上掩体,“开火!打第二梯队!炮塔区域以外的目标是你们的——给我打!”
四十支电磁步枪同时怒吼。
北墙外变成了绞肉场。
而在这片混乱中,一个隐形的身影已经绕到了变种人大军的侧翼。
“幽灵”二号在光学迷彩的掩护下,以极低的姿态掠过旷野边缘的废墟带。林渊没有从正面迎击——四十个人守墙足够撑一阵子,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酋长。
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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