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二号贴着废墟的阴影快速移动，液压腿的缓冲系统把脚步声压缩到最低。光学迷彩在七成校准率下工作，远看问题不大，但林渊不敢提速——易中海说过，高速移动时会有拖影。
他绕了一个大弧线，从侧翼穿插到变种人大军的后方。三百只变种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前方的堡垒上，没有任何一只回头。
纪律性。
这帮畜生居然有纪律性。
不对——不是它们自己有纪律，是酋长在控制它们。林渊用机甲的传感器扫描了“灰烬”的位置。那家伙站在大军最后方的一处高地上，犄角上的蓝光有规律地闪动。每一次闪动，前方的变种人冲锋就会出现微调——左翼散开一些，右翼收拢一些，像棋手在移动棋子。
指挥信号。
犄角上的蓝光就是它下达命令的方式。
所以，干掉它，或者至少打断它的犄角，前面那三百只变种人就会变回一盘散沙。
林渊调出狙击步枪的瞄准界面。十字线对准了“灰烬”的头部。距离四百二十米——在归零射击完成的情况下，这是一枪毙命的距离。
但没归零。
易中海的话在耳边回响：五百米外精度不保证。
四百二十米勉强在范围内，但没归零的枪就是一个赌博，子弹偏差一两厘米，打在甲壳上就是挠痒痒。
赌一把？
林渊盯着瞄准界面看了三秒。
不赌。
他收起狙击步枪，拔出两柄合金短刀。
近战。
“幽灵”二号从废墟后方闪出，光学迷彩关闭。
两米八的钢铁身躯凭空出现在夜色中，双手各握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刀，直扑高地。
“灰烬”的反应比林渊预估的要快得多。
蓝色的双眼一转，犄角上的光芒骤然变化频率——命令信号从进攻切换成了别的什么。紧接着，它身边的十几只大型变种人转身，组成一道肉墙，挡在酋长和机甲之间。
护卫队。
这东西还有护卫队。
“有意思。”林渊嘴角动了一下。
第一只护卫变种扑上来，双臂挥舞骨刺，朝机甲的胸口劈砍。“幽灵”二号侧身一闪，左手短刀横切，从护卫的腰部斩过。合金刀刃切入变异甲壳的声音像撕开一块硬纸板——干脆利落。
护卫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内脏和蓝黑色的血液撒了一地。
第二只、第三只同时扑上。林渊没有躲，“幽灵”二号的液压臂以百分之百的功率驱动，右手短刀捅穿第二只护卫的喉咙，同时左臂格挡住第三只的攻击——骨刺打在裸露的左肩碳纤维骨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穿甲的地方挨了一下。
传感器报警：左肩液压管线轻微变形，出力下降百分之十二。
“行，第一刀你赚了。”林渊用膝盖顶开第三只护卫，短刀翻转，从它下颌捅进颅腔。
四只、五只、六只——护卫变种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它们不讲章法，纯粹用身体和骨刺堆砌一道消耗战线，试图拖住机甲。
酋长在用护卫的命换时间。
换什么时间？
答案很快揭晓。
第七只护卫被砍翻后，林渊终于看清了“灰烬”在做什么——它蹲在高地上，双手按着地面，犄角上的蓝光已经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持续的高亮。地面上，以它为中心，出现了一圈蔓延的蓝色纹路，和远古遗迹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它在释放某种能力。
系统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场正在扩张。范围：以“灰烬”为中心半径三十米。效果：未知。建议立即撤离。】
系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会让他跑。
林渊选择不跑。
他踩着最后一只护卫的尸体冲上高地。二十米、十米、五米——
“灰烬”猛地抬头。
蓝色纹路从地面暴涨，化作一层半透明的壁障，横亘在机甲面前。林渊一刀砍上去，短刀切入壁障的瞬间，手臂上传来剧烈的反震力。合金短刀上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痕。
能量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