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这东西有弹性,刀砍进去会被弹回来,而且越用力砍,反弹越剧烈。
“灰烬”在壁障后站了起来。
它比之前看到的影像更大。站直后足有四米高,灰黑色的甲壳表面流淌着蓝色的纹路,像被人用荧光笔画了满身花纹。那对骨质犄角向后弯曲,角尖几乎触到后背,蓝光在角面上滚动。
它开口了。
不是嚎叫,是一种粗粝的、音节断裂的声音,像有人用砂纸摩擦声带。林渊听不懂,但系统自动翻译了——
【“又一个铁壳子。”】
这东西会说话。
林渊眉毛跳了一下。
【“你们打碎了我的眼睛和耳朵。”】系统继续翻译“灰烬”的话,【“那些小窝点,是我花了三个月布置的。你拔掉了它们。”】
外围据点。它说的是被林渊清剿的外围据点。它把那些据点当成感知网络——眼睛和耳朵。
这不是一头野兽。
这是一个有战略思维的敌方指挥官。
林渊没兴趣和变种人对话,但他需要时间。左手的短刀裂了,左肩液压管出力下降,狙击步枪没归零,正面对抗这层能量壁障不太明智。
他需要找到壁障的弱点。
所以他开口了:“你的据点太粗糙了,帐篷搭得歪歪扭扭,篝火不知道挖坑防风,站岗的变种人连换哨都不会。说实话,三个月就搞出那个水平,你应该反思一下管理能力。”
频道里,指挥大厅的参谋们集体沉默。
“灰烬”也沉默了两秒。
它好像没料到这个铁壳子会回嘴,而且回的还是一通管理学批评。
蓝色壁障的光芒波动了一下——就一下,很短暂。
波动出现在壁障的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那里是纹路最稀疏的地方,能量厚度最薄。
找到了。
“幽灵”二号的腿部助推器点火。
机甲不是跳起来,而是向下——膝盖弯曲,整个钢铁身躯几乎贴着地面,以一个极低的姿态从壁障底部的薄弱点强行突入。短刀刺入壁障底缘,反弹力依然存在,但比正面弱了六成。
刀尖穿过了壁障。
“灰烬”发出一声怒吼,犄角上的蓝光暴涨,壁障开始收缩——它想把林渊夹在壁障里挤碎。
但“幽灵”二号已经滚进了壁障内侧。
三米距离。一只机甲和一头四米高的变异酋长,面对面。
右手短刀刺出。
“灰烬”用前臂格挡,骨甲和合金碰撞,火星四溅。它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机甲的左肩——正好是缺甲的那个位置。变异手指捏住碳纤维骨架,用力一拧。
传感器疯狂报警:左肩结构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七。
疼。
神经连接系统把机甲的损伤反馈成驾驶员的触觉,左肩传来火烧火燎的信号。
林渊没退。他放弃了左手短刀——那把已经废了——空出来的左手启动了电弧护盾发生器,一团高压电场从前臂的发射口喷出,正面糊在“灰烬”的脸上。
电弧在变异甲壳上炸开蓝白色的闪光。“灰烬”的身体痉挛了零点几秒,手指松开了机甲的左肩。
就这零点几秒。
右手短刀换了角度,不再捅胸口,而是向上——刺入“灰烬”左边犄角的根部。
犄角是它释放能量和下达命令的器官。如果说这头变种人有什么要害,就是这里。
刀尖切入骨质和甲壳的交界处,那里的防护明显比其他部位薄。短刀没入三分之一,蓝色的光液从伤口涌出来,烫得机甲表面冒烟。
“灰烬”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嘶吼——那是疼痛的声音。
犄角上的蓝光疯狂闪烁,壁障碎裂,蓝色纹路从地面消退。
北方战场上,正在冲击堡垒的三百只变种人集体一顿。像有什么信号断了,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混乱,有的还在往前冲,有的原地打转,有的甚至开始攻击身边的同类。
指挥频道里,周大壮的声音炸了出来:“变种人乱了!它们在自相残杀!领主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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