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盯着这条描述看了五秒，然后切到了刁民面板。
四合院的住户们的状态一览无余。忠诚度、恐惧值、贡献值，排列得整整齐齐。战斗期间躲在地下避难所里的众禽，数据倒是没什么变化——毕竟它们既没参战，也没捣乱。
唯一的变化是易中海。
【易中海·忠诚度：72→78】
【备注：在战时坚持完成“幽灵”二号装配，且主动协助后勤保障。触发忠诚度提升事件。】
七十八。离“顺民”标准的八十只差两点。
林渊把面板收起来。
——
战后的堡垒弥漫着硝烟和消毒水的气味。医疗站里挤满了伤员——卫队一排有九人负伤，两人重伤。狼人冲锋队折了一条手臂，所幸不是致命伤，再生药剂能修复。碎铁丘方向的卫队二排伤亡更大，三人阵亡，十一人负伤。
三条命。
林渊站在医疗站外面，看着担架被抬进抬出。
阵亡士兵的遗体被整齐地放在走廊尽头，盖着灰色的布。三块布，三个人形轮廓。
他叫不出这三个人的名字。
系统可以告诉他——他只需要打开人员名册，信息一览无余。但他没有打开。
不是不在乎，是没资格在这个时候才去记住别人的名字。
“把阵亡名单贴在堡垒大厅里。”他对身边的参谋说，“抚恤方案按最高标准执行。家属——如果有家属的，分配独立住房，口粮配给提升一级。”
参谋记录完毕，犹豫了一下，问：“领主，酋长跑了。它会不会再来？”
“会。”林渊的回答毫不犹豫，“它左犄角断了，但右犄角还在。给它时间恢复，下次来的时候会更难对付。”
“那我们——”
“不给它时间。”
林渊转身走向指挥大厅。
“通知所有排级军官，一小时后开会。议题——反攻采石场。”
参谋小跑跟上：“现在就反攻？部队刚打完一场——”
“酋长负伤撤退，部落主力损失三百以上。它需要时间舔伤口，重组兵力，修复犄角。”林渊推开指挥大厅的门，“如果我是它，我会躲进遗迹深处，用里面的能量加速恢复。”
“所以我们的窗口期，只有它恢复之前的这几天。”
他在全息地图前站定，目光落在采石场的位置上。
那座远古遗迹，是酋长力量的来源，也是整个枯骨部落盘踞在这片区域的根本原因。
拿下遗迹，就等于拔掉根。
“两天半。”他说出了一个时间，“等幽灵二号修好的那一刻，我们出发。”
——
易中海不知道自己的忠诚度涨到了七十八。
他也不在乎什么忠诚度——那是系统的数字游戏，和他没关系。他在乎的是手底下这台被打得稀烂的机甲。
老爷子把工具箱里的家伙什全部摊在地上，蹲在“幽灵”二号旁边，开始一块一块地拆损坏的部件。
秦淮茹从避难所出来后，第一时间回了工坊。她站在兵工厂门口，看着易中海忙碌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走过去。
“易师傅，需要帮忙吗？”
易中海头也没抬：“你会拆液压管？”
“不会，但我可以学。”
老爷子终于抬起头来。他打量了秦淮茹两眼，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审视，有回忆，大概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唏嘘。
上辈子的秦淮茹不会说“我可以学”这四个字。
她只会说“帮帮忙吧”。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去把那个红色工具箱搬过来。”易中海最终说，“里面有一本液压系统的维修手册，先看前三章，看完了来找我。”
秦淮茹搬着工具箱蹲到角落里翻手册。
兵工厂里，焊花飞溅，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两天半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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