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一次军事会议开了四十分钟。指挥大厅里站了十一个人——三个排长，狼人冲锋队的队长阿铁，后勤主管老刘，参谋，加上林渊自己。七个人听完了情报，看完了地图，问完了问题，然后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觉得反攻是对的，但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太紧。
“两天半。”周大壮掰着手指头算，“刨掉整备武器弹药的时间，刨掉行军时间——采石场离堡垒十七公里，重装步兵至少要走四个小时——留给我们制定详细作战计划的时间，不到一天。”
“不用那么详细。”林渊在全息地图上圈了三个点，“采石场外围是开阔地带，没有什么复杂地形可供部署战术。我们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遗迹入口。”
他把地图放大，采石场的三维模型展开来。废弃的矿坑，层层叠叠的石台阶，底部是一个黑洞洞的裂口，通往地下。
“灰烬受伤后一定会缩回遗迹深处恢复。它不蠢，知道我们会来，所以遗迹入口附近肯定有重兵把守。但它的主力在昨晚被打掉了三百多，剩余兵力撑死两百。两百只变种人守一个入口，不算难啃。”
“问题是遗迹内部。”卫队二排排长陈虎插话，“我们对里面的结构一无所知。进了地下就是瞎子打架，变种人可比我们适应黑暗。”
“所以‘幽灵’二号是关键。”林渊点了点头，“机甲的热成像和声呐系统不受地下环境影响。我进去做前导，后续部队跟进。”
“你又要亲自上？”周大壮皱眉。
“酋长认识我。”林渊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大家没再多问。领主要亲自上阵，这在四合院堡垒不是新鲜事——事实上林渊每次大战都冲在前头，拦都拦不住。与其浪费口水劝阻，不如把精力花在怎么让他少挨揍上。
作战方案很快成型：卫队一排和二排合编为突击群，正面推进；狼人冲锋队负责两翼包抄和清扫残敌；“矿山秃鹫”提供火力压制和侦察；“幽灵”二号作为尖刀，直插遗迹内部。
分工完毕，散会。
——
林渊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去了堡垒东侧的空地。
战争祭坛的建筑图纸已经在系统里解锁，现在要做的就是选址和建造。他打开建造界面，图纸的三维模型浮现在眼前——一座环形石台，中央是凹陷的祭池，四周竖着六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整体风格偏向原始和粗犷，像是从某个蛮荒文明的废墟里挖出来的东西。
建造所需材料并不夸张：五百单位石材，两百单位铁锭，五十单位精金碎片。石材和铁锭库存充足，精金碎片则来自昨晚战斗中击杀的高等变种人——那些家伙的骨骼里含有微量精金成分，兵工厂在处理尸体时提取了一批。
“建造。”
蓝色光幕在空地上铺展开来，系统开始自动施工。石块从地下涌出，铁锭在高温中融化成型，精金碎片被嵌入石柱表面的凹槽——整个过程顺畅无比，二十分钟后，一座三米高的战争祭坛矗立在堡垒东侧。
系统弹出使用说明：
【战争祭坛（稀有级）】
【使用方式：在祭池中放入祭品，点燃祭火，可为领地部队施加战斗增益。】
【祭品等级与增益效果对应关系：】
【普通祭品（低等变种人残骸/普通材料）→微弱增益：全军攻击力+5%，持续2小时】
【优良祭品（高等变种人核心/稀有材料）→中等增益：全军攻击力+15%，防御力+10%，持续4小时】
【卓越祭品（统领级目标的器官/传说材料）→强力增益：全军攻击力+30%，防御力+20%，速度+15%，持续6小时】
林渊盯着第三行。
统领级目标的器官。
灰烬的左犄角。
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犄角碎片飞了一地。战后打扫战场时，有没有人收集？
他打开通讯频道：“周大壮，昨晚北墙外的战场打扫干净了没有？”
“扫了，怎么了？”
“酋长那根断犄角的碎片，收了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老大，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问你收没收。”
“收了收了。蓝色的碎渣子，总共拢了巴掌大一堆。刘大叔说不知道有没有用，先塞仓库里了。”
“好。留着，别动。”
林渊关掉通讯，看着战争祭坛上空旷的祭池，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出征前的祭品配置方案。
灰烬的犄角碎片是统领级器官残片，品质未必够得上“卓越”，但至少能到“优良”。加上仓库里囤的高等变种人核心——昨晚打死了三十多只高等变种人，核心不缺——混合使用的效果应该不差。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兵工厂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骂人的声音。
是易中海在骂秦淮茹。
“谁教你这么拧螺丝的？你当这是自行车链条？这是液压管接口，拧歪一毫米漏油给你看！”
“我……我重新来。”
“重新来就完了？拧坏的接口要不要换？换一个接口要多少精铁？你今天浪费的精铁够造三发子弹！”
“……对不起，易师傅。”
“少道歉，多长脑子。拆了重装，这次给我用扭矩扳手，别凭手感！”
林渊没进去。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听到秦淮茹老老实实“哦”了一声，然后是工具碰撞的响动。
兵工厂里有易中海盯着就行。
他需要处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