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群的行动比林渊预想的还快三十秒。
两架“矿山秃鹫”率先升空，贴着矿坑边沿做了一个低空掠过的动作，机载热成像把整个矿坑第一层的变种人分布投射到林渊的全息面板上——六十七只低等变种人，比望远镜里目测的还多两只，它们窝在碎石堆和废弃矿车后面，分布得毫无章法。
没有阵型，没有警戒线，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灰烬不在乎这些炮灰的死活。
“第一阶段，按预案执行。”林渊在频道里说完，切断了通讯。
狼人冲锋队十一个人，分成三个楔形，从矿坑边沿的三条矿道同时突入第一层台阶。他们不穿重甲，只有一层改装过的变种人皮革护甲，换来的是速度——人均冲刺速度超过普通士兵三倍。
第一声惨叫从矿坑西侧传出来。
一只低等变种人被钉在矿车上，胸口插着一根狼牙枪，枪杆还在震颤。杀死它的狼人冲锋队员没有停顿，拔枪，侧身，借着变种人倒下的力道甩了一下枪尖上的血，继续往前冲。
六秒钟之内，十一杆狼牙枪刺穿了十一具变种人的身体。
低等变种人的反应速度比人类慢。这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得到过无数次验证——它们肌肉密度高，力量大，但神经传导速度反而不如人类。换句话说，它们是一群力大无脑的肉盾。
问题是数量。
六十七减十一，还剩五十六只。
它们醒了。
“幽灵”二号从矿坑边沿跳下去。两米五的落差，二百公斤的机甲砸在碎石地面上，溅起一片石渣。
林渊没有用电弧爪。
他拔出了右臂外侧那根一米二的精钢短矛。
矛尖捅进了第一只扑过来的变种人眼窝，贯穿了整颗头颅，从后脑勺探出二十公分。林渊抬手，把尸体从矛尖上甩出去，砸翻了后面两只正在起身的变种人。
卫队四十七人紧随机甲之后涌入矿坑。
他们没有蛮干。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刺刀、弩箭和自制燃烧瓶构成了三层火力。燃烧瓶扔进变种人群里炸开，油脂黏在皮肤上烧不灭，烧得那些低等变种人满地打滚——它们怕火，这一点林渊早就摸清楚了。
战斗持续了九分钟。
第一层台阶清理完毕。
击杀低等变种人六十七只，己方伤亡：两人轻伤，一人被变种人的尾巴扫中肋骨，断了两根，被抬到后方。
林渊踩着变种人的尸体往下走，靴底踩出黏腻的声响。矿坑的空气比地面更浓稠，那股铁锈和硫磺混合的味道浓烈得呛人，驾驶舱的空气过滤器发出了超负荷运转的嗡嗡声。
第二层台阶。
二十三只高等变种人，三到四个一组，六组，等距分布在环形台阶上。
它们站着。
和第一层那些趴在地上昏睡的低等货不同，高等变种人全部站立待命，面朝矿坑上方——面朝突击群下来的方向。
它们在等。
灰烬让它们等在这里。
“调整队形。”林渊下达命令。卫队停止前进，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斜坡上重新列阵。狼人冲锋队退到两翼，正面由持盾卫队员顶上。
高等变种人不是低等的那种蠢货。它们有基本的战术意识——至少知道几个一起冲比单个冲有效。
第一组动了。
四只高等变种人同时从掩体后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热成像镜头上拖出了残影。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幽灵”二号。
灰烬告诉过它们，那个铁壳子是头。
林渊没有后退。他把短矛换到左手，右手的电弧爪通电——这次他没有省着用。
第一只变种人跳到半空中时，电弧爪正面挥出，五道等离子弧光在空中划出扇形。变种人的右臂从肩关节处被整齐地切下来，断面焦黑冒烟，但它没死——高等变种人的心脏在腹腔，不在胸腔。
它用剩下的左手抓住了机甲的胸甲。
林渊低头看了它一眼。
左手短矛从下往上捅，穿过它的下颌骨，钉进了脑干。
第二只和第三只同时扑到了机甲背后。一只抱住了左腿，一只跳上了背部，开始撕扯肩部装甲。
“幽灵”二号的外骨骼发出了金属受力的尖叫声。林渊能感觉到驾驶舱在晃——那只趴在背上的变种人正在试图掰开装甲板的接缝。
两秒钟。
他给自己两秒钟。
机甲猛地向后倒——二百公斤的钢铁直接仰面摔下去，把背上那只变种人压在了碎石地面上。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得像踩碎了一把干树枝。
紧接着翻身，矛尖朝下，扎进了抱腿那只变种人的后颈。